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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张家的信是万分不能寄的,张家疯子一来,福来山哪里还有生机可言,地皮都让疯子给铲掉一层。
“还是先把下葬的事情办妥吧。”邓良霁拍了拍胡德义的肩膀。
贺於菟轻轻将茹承闫放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脱了外衣卷成一团垫在他脑后,确保不会离他们太远有危险,也不会让纸钱燃烧的灰烬脏了他的衣服。
邓良霁唤来身后的於菟,几人遵着下葬的流程事无巨细地处理好。
众人于下午时分回到了挂马掌铺。
这时的贺於菟才有了些怀疑,这真的是现实吗?
迷雾之城32
茹承闫躺在床上养了好几天,就闲不住了。
贺於菟在一次给茹承闫送饭的时候,偷偷问道:“你你身体还觉得有哪里不适吗?”
他本来不是想问这个的。
“没有。”茹承闫冷着脸。
他的记忆停留在跟着邓良霁身后追上山的路上,他完全不记得一整个长夜发生了什么,他也并不想知道,在搞清楚松涎楼的真相之前,他对着贺於菟不可能有一点儿好脸色。
“哦好的,那你休息吧。”贺於菟干巴巴地应了声,安分守已收拾茹承闫吃完的碗筷走了。
深夜凉风习习,树影摇曳,月光寒凉,有一个人睡不着。
邓良霁从衣襟中抽出盛放着九曲招摇的木匣子,再次咔咔转动将其打开。
里面的九曲招摇原封不动,而匣子的缝隙里掉出一张小纸条——
故人安好。
天下人论谁看了银丝华发的邓大仙师,都觉得是一个经验老道上了年纪的风水师。
可是没人知道看起来轻佻没个正经的老头,今年清明才刚及虚岁廿八生辰。
年少的变故,使他忧思多虑,一夜之间长出白头。
当年事发之时,沈寿不在。到今日今时,沈寿还能怜悯他一回,让他知道父亲尚且安好,这便是这些年来他饱受细碎绵长的灵魂折磨中,让他尝到的一丁点甜味儿。
他自见完父亲的最后一面,嘴里就再也尝不出味道了。
正当他伤春悲秋之际,大街上突然传来喊打喊杀声。邓良霁眨眼间就收起了这副破碎的样子,随意抹去了眼角的湿意,衣襟散乱着。
“师父,我去看看。”茹承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嗯。”邓良霁应道。
本来一脚踏出门外了,就看见茹承闫这小子闻声而来,那没落稳的脚顿时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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