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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乔安闻言当即色变,不由地瞥了瞥沈韵悠手上的糖水。
天可怜见,时乔安本来是不喜甜食的。谁曾想自打解惜行走后,沈韵悠便借着无聊无事可做的由头,每日都硬要给时乔安塞一碗糖水,逼着他喝完。结果生生给时乔安惯出了个每日喝一碗糖水的嗜好。只消一日不饮,便颇觉别扭。
“嗯?敢问师兄意下如何?”沈韵悠狡黠一笑。
时乔安当即起身。
“走。”
到了陵塘郡,却意外地遇见了在外晃荡的解惜行,以及与他同行的苏玄影。几人便一道回了玄心门。
时乔安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沈韵悠让他叫苏玄影师公。师公不是用来称呼师父的师父亦或是师父的伴侣的吗?难不成……
苏将军其实是自己和沈韵悠的师祖?!
不过时乔安没有什么闲暇细究这些,他们一行人一回到玄心门,便发生了触目惊心的外门弟子集体遇害事件。
时乔安从来不知道,一向表面谦卑的外门师弟们,竟存有如此不甘与阴暗的念头……
那晚,时乔安遵从苏玄影的嘱咐,在让沈韵悠喝了点安神的药陷入沉睡后,便只身来到议事堂外。
漆黑天幕下,议事堂内令人胆战心惊的嘶吼声响彻了一夜,时乔安也在外面站了一夜。
隔天的酉时,时乔安敲开了解惜行和苏玄影所在的门主卧房,双手呈上一柄长剑。
“师父,师公,师妹已经睡了。弟子斗胆,想请师公不吝赐教。”
房内的两人闻言俱是一愣。片刻后解惜行先行开口调笑道:“我说乔安啊,好像我才是你师父吧?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想另事他人?”
“弟、弟子不敢,可、可是师公不是我师……”
“好了,别逗你徒弟了,”苏玄影轻轻接过时乔安手上的长剑,转身对着解惜行笑了笑,“一起?”
彼时瞑昏,月色几轮,和风微醺,浮尘皆循。
庭中我君,影走剑寻,剑随身运,翩若轻云。
缓行缓顿,往来几巡,一击一困,一逆一顺,
漾漾琴韵,沁沁甘醇,乱诸乾坤,勾谁心魂。
时乔安觉得,自己好像模模糊糊间懂了,解惜行和苏玄影两人那性格迥异的外在下,潜藏着怎样两颗至仁至善而又彼此吸引的心。
所以当时乔安收到伏叶派的信件,声称其少主死于解惜行之手的时候,便毅然决定只身前往。
时乔安清楚地知道,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都愈发失控——
时乔安被设计困于伏叶派,解惜行和苏玄影被韩祥带走,乃至玄心门被陷害孤立……
一时间,这一桩桩一件件甚于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等到时乔安好不容易与赶来的蒋苍冥合作,得以自伏叶派离开,马不停蹄地赶回玄心门之时,发现经年未见的时家长辈竟站在玄心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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