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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柳树妖既读书明理,当知‘知恩图报’才对,它受土地神恩泽遗恵,又得村里学堂好处,不出意外,当对村里人有感恩之心,进而生出庇佑之意。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还是草木妖类,天生无心?
也不对,她曾遇另一柳树妖,为护村民不受异种伤害,与异种对抗至死。
那柳树妖一没得村民供奉享香火,二未得村民教育之恩,只是她生于村口,村里一应大小,俱为她看着长大。
柳生慈心,舍生忘死。
可见,就算是同一品种的妖,也不可一概而论。
“就是这柳树妖学了文,识了字,心智成熟,生了贪欲,就走了歪路。”乾道撇撇嘴,“小孩子心性纯真,纵然再贪,也就眼前一亩三分地,大人之贪,七情俱,五毒全。”
“这柳树妖识了字,知晓外界之大之广,之乐事无边,便嫌弃起自身无法移动,无法享同窗口中口乐之欲。”
“在摸索出神器功用后,为增长自身实力,柳树妖便想出以香火涨修为,凝化身之法。”
“他自号土地神,让乡民向他供奉,乡民不愿,他便驭使鬼魂恐吓乡民。一开始,他并不敢杀人,但在乡民请来玄术士斩妖,而他反斩杀那玄术士之后,他行事再无顾忌。稍有不顺就杀人,驭鬼吃人。”
“乡民无法,只得照他的话行事。”
“这柳树妖上过学,懂居安思危的道理,知道有一个玄术士找上门,就会有更多玄术士找上门,更何况他杀了人,少不了会有正义的玄术士斩妖除魔,为解决这个问题,他想了个妖术,将村中孩子给寄生了柳树芽。”
“孩子长大到一定年纪,那柳树芽会被他收回,寄生到更小的孩子身上,没有孩子的,就会限制他们行动,不许出村。”
“靠着拿捏小孩,那些乡民还真老老实实,不敢再请玄术士。”
“因为在外行走的都是大人,大人身上又没寄生柳树芽,一直没有玄术士发现这个问题。”
“而那柳树妖行事谨慎,又有神器遮掩身上罪孽,这么多年,倒让他在天师眼皮底下成了气候。”
乾道边说边摇头。
这柳树妖的存在,是历史遗留问题,总之现在,极不好对付。
坤道有些感慨,“这柳树妖挺聪明的,可惜没用到正道上。”
若这柳树妖不想着走邪门歪道,还真有可能成为土地神。
先成村里守护神,庇佑一方积累功德,功德足够天地封正,成为正式神明。
便算得不到天地封正,他这种情况,朝廷也会封正。
代代朝廷代代封正,和天地封正也没什么区别了。
乾道道:“是的,就是太过急功近利。说到底,还是心不正。”
旁边一短发女玄术士探头,接口道:“老柳村的那个柳树妖,确实聪明。建国前我们青城派有位老前辈,就和那柳树妖打过照面,回来后写个游记,对那柳妖是大夸特夸。要不是这个任务,我都不敢相信,这邪神柳树妖,和我师叔祖笔下的柳树妖,是同一个柳树妖呢。”
乾道望向他,好奇地问:“你师叔祖怎么说那个柳树妖的?”
“建国前有多乱,你们是知道的吧,那柳树妖所在的大柳村,和世外桃源一样,鸡犬相闻,百姓安居乐意,完全不受外界战争侵扰。连那的鬼,都格外和善悠闲,一应生活,与生前无异。总之,在我师叔祖笔下,那柳树妖是千好万好。”
“我这次参加这个任务,就是想看看,这柳树妖是善是恶,是特情局是对的,还是我师叔祖是对的。”
这时,又有个道士答话,“我家前辈,也和柳树妖打过照面,也对那柳树妖大夸特夸。”
陆陆续续的十来个人,都说家里有前辈和柳树妖打过交道,对柳树妖赞不绝口,他们参加这个任务,和那短发女玄术士的目的差不多,要是那柳树妖真那么可恶,就和特情局的人一起灭了柳树妖。
要是柳树妖是被冤枉的,就出一份力保下来。
最先聊天的乾道和坤道也没想到有这样的发展,坤道顿时迷糊了。
那柳树妖,到底是善是恶啊。
她望向乾道。
乾道压低声音,对坤道道:“咱门派三长老,特情局工作的那个,这事他和我说的。”
面面相觑间,林欢忽然探头,“那,这柳树妖藏得这么好,怎么被特情局发现的?”
是哦。
蜀地有道家圣地青城山,佛教圣地峨眉山,青城山和峨眉山上,天师大天师并不缺少,这柳树妖也不是避世隐居之人,和青城山和峨眉山上道家佛家打过不少交道,这些圣地潜居的大天师都没发现不对,特情局一下子就发现不对了?
不是他们瞧不起特情局,而是特情局成立也就几十年,里边主事的都不是玄学界顶尖那波,顶尖那波,都隐居潜修呢,所以,顶尖的没发现,被后辈发现了?
这么一砸摸,怎么想怎么怪异。
大家望向那乾道。
乾道面对这么多双眼睛,也不好隐瞒,而且,这事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也觉得有些不对。
他干脆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家长辈说,特情局有一小辈,和那村里的一个后生是朋友,前些日子那小辈去那后生家里玩,正好撞上村里给柳树妖进行邪祀,献祭小娃娃,那小辈当即上报特情局。”
“可惜的是,那小辈为阻挡这野祀牺牲了,后来,特情局又派了几波人去,死的死伤的伤,才有了这次任务。”
听完这个前因,更觉得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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