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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菩提,甚是神奇,心之所向,需引神明。”
老者躺在石头上,嘴里振振有词,说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了谢暮尘的耳朵里。
需引神明……如何去引?
谢暮尘想不通,索性迈动步子,走到老者面前,一脸谦逊,“老人家,您方才说的……”
“去去去,别在这碍眼!”老者醉醺醺的挥了挥手,一脸不耐,“别妨碍老夫喝酒!”
谢暮尘被老者打断了话,一时有些无措,怔在原地。
望着喝的烂醉的老者,谢暮尘脸色稍冷,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回到山脚。
只要心诚,便可以了吧……
卦卦不得生
谢暮尘吸了口凉气,让脑子清醒了些,自顾自的褪去沾染了血迹的衣袍,只留下白色的里衣。
掀起眼帘,瞧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阶,谢暮尘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他这半生过的还算如意,从未跪过任何一人。
哪怕是拜师那日,他也仅仅是站着给师尊敬了杯茶罢了。
身居王位,他难免心高气傲。
可如今,那妇人说这寺庙灵验,他便愿意一试。
只要乔绾能平安,他可以在此长跪不起。
谢暮尘弯下身子,额头不轻不重的磕在山阶上。
一步一跪,三步一叩。
三百四十道山阶,他便这么走了过来。
额头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磕出了血,谢暮尘丝毫不在意伤口沾染了尘土,只是一味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踏上最后一块山阶,磕完最后一次头,谢暮尘总算是见到了寺庙口。
望着面前佛祖的金身塑像,谢暮尘双膝跪在蒲团上,眼眶有些许湿润,头再一次磕在地上。
“佛祖在上,请听……小妖所求。”
谢暮尘额头抵在蒲团上,佛光辉映,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声音有些颤意。
“吾妻……”谢暮尘思虑许久,才下定决心说出这两个字,“吾妻乔绾,身受重伤,迟迟未醒,还请佛祖庇佑,保她平安……”
“若佛祖肯显灵,小妖定日日来供奉,保证香火不断。”
声音落下,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道清脆的响声,在这空无一人的庙中显得极为诡异。
谢暮尘抬头望去,见不远处放有木签的竹筒无故歪斜,一枚木签砸落在地,写有文字的那一面正正好好映入谢暮尘的视线。
【往年皆阴卦,卦卦不得生。】
谢暮尘如遭雷击,身子僵在原地,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砸在地上。
“卦卦不得生…卦卦不得生……”
谢暮尘低垂着头,神情隐晦不明,薄唇轻启,一遍又一遍复述着木签上的短语。
过了片刻,他竟笑起来,双肩微颤,笑声平缓,像是藏匿着巨大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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