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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助眼睛一亮:“裴先生,我要去取一些文件,您和医生先聊。”
裴澈接过报告,问医生:“贺朝觉情况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是情绪激动导致的血压上升。”头发花白的医生抬抬眼镜,不赞同地摇头,“家属得劝着点,怎么能刚醒就急着出院。”
裴澈:……
好一口大锅。裴澈默默背了,又追问其他情况。
“杏仁核和海马体受震荡,暂时存在情绪外露,记忆认知也会有影响,不过都可逆。”
听到可逆,裴澈松了口气,面色缓和许多。
想想贺朝觉刚才的异常,又略带犹豫问道:“我先生刚才好像有些不对,他对亲近的肢体接触有些抵触,这个也是正常的吗?”
医生沉吟一声:“患者现在可能缺少安全感。可以适当根据意愿减少接触,熟悉的环境也有助于恢复。”
减少接触……
送走医生,裴澈还没回过神来。这意思是,贺朝觉不想有所接触,顾及他父母在才假装亲密?
重新回到病房,裴澈坐下时留意分寸,贴心地没离贺朝觉太近。
眼睛一直挂在他身上的贺朝觉,心头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果然,是因为刚才父母在,才不得已和他亲近。
在裴澈眼里,贺朝觉微妙地松了口气,眉毛却有些忧悒地耷拉下来,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
这是怎么了?裴澈眨眨眼,不明白自己都保持距离了,他怎么还有点不高兴。
再看贺朝觉一直有些紧绷的状态,裴澈以为还是医院的环境让他不舒服,一本正经开玩笑:“怎么,看见我坐在这里很失望?”
清冷的青年目光凌凌,凤眼一抬,张口就是极具攻击性的话。
听得贺朝觉心尖一颤。
裴澈故意停顿了下,下一句“以为可以出院了?”还没出口,就见贺朝觉脸色大变。
他像被裴澈的话语烫到,红意一下从脖子燎起来,血色转眼又是褪尽了。
贺朝觉表情闪烁,良久转头闷声:“……我没有想那些。”
什么?
裴澈眼睛缓慢眨了眨,回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看见我坐在这里很失望?”“……我没有想那些。”
老夫老妻,裴澈原本只是没细想,看见贺朝觉那躲闪的眼神羞赧的表情,也知道他想到哪去了。
不坐在这里还能……这都什么跟什么。
对老攻突破天际的想象力有了新的认识,裴澈羞恼提高音量:“贺朝觉,这是在医院,你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朝觉被训得一僵,穿着病服的身形都萧瑟了几分。
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裴澈心一软。
医生说他暂时会有些情绪外露,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
于是清清嗓子:“咳咳、我知道你不习惯在医院,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正赶上贺朝觉纠结一番,转头郑重对他说:“我们的交易中止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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