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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天蒙蒙亮。枝干上滴了两滴晨露,落在屋檐上砸了个粉碎。
筑山柊躺在檐下,裹着厚实的小被被睡得正香,粉碎的水珠飞溅到他眼皮上,凉的他一机灵。
“……”
他又往里面滚了滚,准备继续睡,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去路。
滚、滚不动。
筑山柊带着一点起床气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双黑色鞋子,嗯,这个大小一看就是男人的。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视线渐渐往上——
来人穿着宽松的暗红色指贯,裤脚的位置绑了绑腿,再往上是黑色的交领和服,里面露出一点红色边边,和服最外面罩着一件白狩衣,腰间系着一条腰带。
他并不是整整齐齐的穿着,似乎是为了方便拿刀,狩衣只穿了左手袖子,右侧领口松开,衣袖垂在身后。
筑山柊继续往上看。
下巴确实是熟悉的下巴,只是男人脸上带着一个三角形面具似鸟嘴的黑面具,面具上还画着个独眼,不太能看清脸……另外。
“银发?”
蠃蚌的头发变成和他一样的银发了。
筑山柊抱着被子坐起来,他拍拍的男人的小腿,示意他蹲下来,姣好的面容带着好奇,“蠃蚌!你活过来了?!”终于!
男人好像第一次使用这具身体,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单膝蹲下,动作迟钝的不像话。
不过瞧着还是很乖的。
更像个大狗狗了。
“嗯嗯,好乖好乖。”筑山柊开玩笑似的去摸他面具,指尖还未触及,蹲着体型有他两个大的男人忽然挡住他的手。
面对“少女”熟稔的语气和举动,男人显然很陌生。
他皱着眉,好像在思索该怎么说话,然后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
“…………”
筑山柊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仔细盯着蠃蚌,没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开玩笑的迹象,“不会吧!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蠃蚌点头,露出苦思的神情。
“你,好像对我很重要。看到你,这里很舒服。”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筑山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满心满眼都是完了,这家伙本来就是老实人,这下不更容易被骗了吗?
“……那叫开心,是一种情绪。”
系统暗自逼逼:你确定?我怎么觉得是因为他喜欢你……
于是,刚诞生的神祗,用充满疏离感的脸对他说,“原来如此,那么,看见你很开心。”
筑山柊微抬下颌,矜持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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