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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倒好,不说提前回家,咋还一天比一天晚呢?”
谭永年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笑着说:“安阳现在虽然拆了石膏,但是她胳膊还不能太用力。”
“我看她憋在家里太久了,好不容易能坐轮椅了,还得等谁有空的时候,才能推她出去玩……”
“不是前年魔都有了电动自行车吗?所以我便寻人要了套电驱动的发动机,安装到轮椅上,这样安阳不需要别人推行,也能随便去哪里玩了。”
谭母惊奇地看向他手里,黑漆漆的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谭永年让老五去车上,将他借来的电焊机等其他东西给搬来,开始对着轮椅一阵捣鼓。
约莫一个多时辰,他将发动机给安装好,自个儿坐上去操作一番,略微改了下细节,便拿着抹布仔细擦拭一番,推给胡安阳看。
“媳妇儿,你看这是操作杆,能够向前向后或者左右旋转……遇到不算高的几个台阶的时候,你按这个,车子会自动伸展出板子来……你只需要将这里对齐……”
“总体来说,你可以驾驶着电动轮椅,在咱们大院内随便转悠……谁要是欺负你,你要么用电棍电对方,要么就按喇叭鸣笛求救……”
“我到时候跟常在家里、心肠好的大娘和婶子们说一声,让她们时刻注意着点……”
胡安阳眉眼弯弯地听着他叮嘱,被人时刻放在心上护着的感觉,可真好啊。
自从哥哥躺在床上只能转眼珠子后,她就几乎感受不到世界对她的善意了。
要不是为了救助哥哥,她怕是连生存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谢谢你,永年哥哥。”她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
谭永年不满地弯腰,将脸怼到她面前,“我最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谢谢两个字。”
“我们是夫妻,你呢,就要理直气壮地接受我的好。这两个字太生分了,不喜欢!”
胡安阳伸脖子亲了他一下,“好,这是最后一次说。”
谭永年低笑声,“真乖……”
“对了,媳妇儿,前两天我去问学校的事情了。只要我们能通过相应水平测试,是没有问题的。”
“我跟人约定好,过了年等你的胳膊再恢复些力气,咱们再参加考试……”
胡安阳嗯嗯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沓信纸,献宝似的递过去:“永年哥,你看,我在家里复习功课,累了便写了点故事。”
“我,我好久没有拿笔了,字写得不够有劲……第一次尝试写小说,这水平能投稿吗?”
小说也像是时尚元素般,是翻来覆去一遍遍流行的。后世有段时间,特别盛行各种各样的年代文,而她接手的也是这类型的任务,是以她所看的小说都是这种题材的。
什么娇软小知青和糙汉退伍兵,什么甜美售货员和硬汉货车司机,明明字里行间男女主没有一点越矩的地方,却因为这个年代青涩纯真的爱情,让故事镀上一层绯色,格外浪漫,让人无比向往。
八零年代替嫁新娘(44)
谭永年从小到现在,一直在努力生活。他这个人比较俗,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浪漫情怀,有得只是实实在在的物质生活。
每次都是他等着她寻上来,却不知道俩人在未来能不能有个可靠的交集。
他不喜欢做无谓的幻想,心里的焦躁、思念、愤恨,全化成赚钱的动力,那时候他想着,自己又不能真打她骂她泄愤,好歹是那么漂亮呆傻的姑娘。
既然他舍不得,那他就拿着钢镚砸她!
到底多少钢镚,才能表达他的各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呢?
他认准一条路子,埋头扎了进去,想他小时候那么聪明的劲头,人人见了说,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文曲星下凡、状元郎的胚子。
他的聪明劲除了看上两眼文化课,便都放到赚钱上,一不留神就家里有了一二三四五架飞机,出租车公司也开办起来了,地皮拿了好几块……
如今媳妇儿在身侧,他缺失的浪漫一点点归来。
看着胡安阳写得小说,他就,忍不住将自己往男主上放,把她往女主上搁,生动形象不说,还补齐了俩人恋爱日常。
几乎谭永年看两页信纸,就眼里冒着光瞅她一眼。
胡安阳被他看得心底发毛,“怎么了?很差劲吗?”
不应该啊,她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她经历的事情不少,加上原主文学功底深厚。两相融合之下精雕细琢的作品,不说惊艳吧,但也能耐人寻味、欲罢不能!
谭永年低笑着摇摇头,“原来媳妇儿的内心世界这么丰富,你喜欢硬汉类型的男人?”
他说话归说话,怎么还挺胸收腹,向她展现他那发达的肱二头肌!
男人的火力旺盛,家里有暖气,刚才他一阵忙活,如今只穿着比较修身的秋衣。棉质的衣服裹住他的上半身,那纹理分明的肌肉,确实挺馋人的。
胡安阳也觉得屋子里有些热,侧过脸看向窗外怒放的红梅,脸
蛋泛着绯色。
“就,我觉得这样写,大家应该比较喜欢看吧?”
谭永年坐到她身侧,捏着她的下巴,“可是据我所知,现在女孩子应该喜欢文质彬彬的男同志,尤其是男大学生特别招人稀罕。”
“当时我躲着不见你,也是怕你看到我这种体格,会更加强烈反对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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