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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此之时,春喜只感内心无端一阵“噔噔”乱跳。她暗忖,可这也无甚问题啊,主子所要之物送到了便是,是何人来送并无甚紧要。
老太太听了这话,微皱了眉,但到底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可严重?”
春喜正欲开口回答,冷不丁便听见上首传来一声冷笑。春喜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老太太侧过头去,便瞧见裴铎面色阴沉。
一句冷沉至极的话随之而出:“主子指名让她过来,她却竟敢拿病当借口。一个丫鬟,如何这般不将主子放在眼里,当真是胆大妄为。”
春喜早在二爷开口的那一瞬,便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
她心中急切,有意为姜宁晚辩解,忙道:“二爷,绝非借口,采芙她是真的身子不适。昨儿夜里受了风,今儿便浑身难受,确确实实是病着的。”
裴铎冷笑:“莫不是病得下不来床了?把主子的话当做耳旁风,胆子倒是不小,她有几条命敢如此行事?”
春喜赶忙想要继续为姜宁晚说情,却冷不防对上二爷森然的视线,顿时,她吓得脸色惨白。
一旁的银珠、陈婆子见了此番场景,不约而同地垂下头,恨不得自个儿不存在。
“去把人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她病成何样了。”
旺顺一听,头皮顿时一紧,赶紧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银珠也紧随其后。
裴铎冷冷地端坐主位上,面色不善,冷峻的面容仿佛能冻住周围的空气。拜她所赐,他存了一身的火气。生病?依他看,她不是生病,而是胆大包天,挑衅主子,根本不把上头主子们放在眼里。
寝屋内,姜宁晚如往常一般,下意识地伸手要掏出怀里的结扣。
这一回,却摸了个空。她心中一紧,忙不迭地在身上翻找。
沈煜给她的结扣呢?
不见了?
她快步走到榻前,急切地拉开被褥,又翻找垫子,丝毫未注意到身后来了一个人。
梁氏一踏入屋内,便瞧见姜宁晚正在四处翻找东西。
她身边的丫鬟刚想出声提醒,梁氏便抬手示意,丫鬟见状,赶紧闭了嘴。
梁氏悄然上前,静静地看着姜宁晚
待姜宁晚转身,梁氏方才开口:“采芙丫头。”
姜宁晚猛地抬头,见到梁氏,条件反射地想到了老太太,还有那个卑鄙小人,当下便向后退了几步:“二太太。”
梁氏见她这般疏离的反应,微挑了眉。
本来方才听闻她惹怒铎哥儿,心下尚存有几分不信,可如今乍见这丫头冷冰冰的模样,倒有几分信了。
梁氏心中百转千回,只是面上不显,缓声道:“采芙丫头,我听底下婆子言,你似是不愿在此处做丫鬟?”
姜宁晚历经昨夜那一遭后,本能地对此话心生警惕。她沉默半晌,方才道:“元淑小姐只是让我在此暂作落脚。”言下之意,便是她并非来此做丫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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