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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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一旁伺候的婢女以为出了什么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惹了主人不悦。

&ldo;宝珞，&rdo;不料陆胭忽然开口询问了，&ldo;近来母亲对王后，你眼瞧着，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rdo;

&ldo;有，有吗？&rdo;宝珞紧张地回道，&ldo;奴婢觉着，王太后对王后还和从前一样。&rdo;想起了什么，宝珞忽然有了谈兴，&ldo;您忘了吗，就在前几日，您和王太后一同在园中赏花，恰巧王后也来了，远远地就跪下，可王太后瞧也没瞧她一眼，可别提有多解气了。&rdo;

&ldo;解气？&rdo;陆胭瞥了她一眼，&ldo;王后何时责罚过你？&rdo;

王后性子温柔，如何会轻易罚人……宝珞暗暗腹诽着，还不是为了讨您欢心么。&ldo;奴婢是为您感到解气。&rdo;宝珞讨好地笑道。

&ldo;胡言乱语！若是被阿弟听到了，连我都护不住你！&rdo;陆胭装模作样的斥责着，尽管心中有些高兴，但瞧着宝珞的神情，还是不愿自己的小心思被这奴婢窥了去，就拉下脸，冷冷道，&ldo;回去掌嘴三十，叫你长长记性！&rdo;

宝珞脸色一白，只垂首应是，再不敢言语了。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情，陆胭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着寿成殿中，郭王太后和往常不一样的举止，长安一定发生了什么……陆胭心中念叨着，渐渐拿定了主意。

长安，长乐宫。

已是夜晚，长信殿中灯火通明。尹太后微微阖着眼睛，听着颍邑长公主说着趣事。&ldo;您是不知道，&rdo;颍邑长公主笑道，&ldo;堂堂一个大男人，竟连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都怕，还要女儿去给他赶走呢。&rdo;

尹太后想着这个场景，嘴边不自觉有了笑意。

&ldo;现在看起来，&rdo;尹太后睁开了眼睛，&ldo;淼儿与东安侯处的不错。&rdo;

&ldo;都做夫妻了，难道还能一味的冷着吗！&rdo;颍邑长公主脸色暗淡了下来，&ldo;只在儿臣心中……总归比不过前头。&rdo;

&ldo;曲阳侯的事……皇帝也是无可奈何。&rdo;尹太后叹道，&ldo;淼儿要站在你阿弟的角度想一想。&rdo;

&ldo;当年，女儿对陛下口出怨言，是一时伤心过头了，&rdo;颍邑长公主缄默了一会，道，&ldo;这些年过去了，女儿也明白了，私贩军械，侵占民田，鱼肉百姓，各个皆是不赦之罪。阿弟不叫他受刑街头，赐他一个体面的死法，我已经很满足了。&rdo;

尹太后听了，也是一声叹息。

&ldo;也是哀家和先帝的错，给你寻了这么个不成器的郎君。&rdo;尹太后感叹道，&ldo;如今见你和东安侯感情好，阿母也就放心了。&rdo;

颍邑长公主眼中闪着泪光，不论心中是什么想法，面上仍是含泪应着，见女儿这样情状，尹太后也是不忍心了。

&ldo;怪我，又提起了这等伤心事。&rdo;尹太后想到了什么，又道，&ldo;只哀家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明，子女们的姻缘，各个都不顺心……&rdo;尹太后摇着头，不再说话了。

长姊和武阳侯，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就是维持表面的功夫，她与东安侯暂且不提，八弟弟和王后倒是感情甚好，只母亲为何突发此言？七弟弟不愿立尹氏女为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颍邑长公主心中思量着，面上只作不觉，仍旧和太后如常谈笑着。

&ldo;现下，也只有你与沁儿，常常入宫来看我了，&rdo;尹太后道，&ldo;我生了这两个儿子，竟都好似白生了一般。&rdo;

八弟弟身不由己，尚远在千里之外的城阳国，如何入的了宫，看望的了母亲呢？能叫母亲说出这样话的，必然是她的皇帝弟弟了。

颍邑长公主心中一震，直觉这是再好不过的时机，酝酿了一会情绪，&ldo;阿母不要太心焦了，&rdo;颍邑长公主沉默了一会，继续道，&ldo;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rdo;

&ldo;你还在为他说话！&rdo;尹太后气愤道，&ldo;他有什么难处？若真有难处，那就好了！现下分明是下了决心，要和哀家唱对台呢！&rdo;

尹太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想起那日皇帝的诛心之言，心口泛起了仿佛被剜去了血肉一般的疼痛。

皇帝是她最爱的孩儿，她何曾有过哪怕一点要害他的心思！倒是他，为了一个微贱的女子，处处和她作对，俨然是把她当作仇人来看待了。一世母子，竟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尹太后心中的伤痛，实在是难以对人言了。

&ldo;阿母，&rdo;颍邑长公主目露疼惜之情，&ldo;是女儿们无用，白白的留在您身边，却也不能宽慰您分毫。若不是今岁天象有异，八弟弟也能留在长安多些时日，至少能慰帖您一二。&rdo;

诸侯王为什么离开长安，没有人会比尹太后更清楚了。她听着女儿的言语，没有反驳，心中却也再想，相比起长子，幼子的确更贴心周全些。

&ldo;涵儿一向是个好孩子。&rdo;尹太后念着幼子的好处，想着他远离长安，不在自己身边，心中更是惦记了，&ldo;若论起窝心，七郎是远远不能比……&rdo;

颍邑长公主没有应声，只是提皇帝着补道，&ldo;七弟弟是天子，难免性子要强些。&rdo;她轻声细语道，&ldo;阿母也要这样想一想。&rdo;

天子？天子难道就能不敬母亲了吗？便是天子，也该听母亲的话呀！尹太后脸色阴下来，可她也知道，七郎打小就是个不听话的儿郎，与他一母同胞的八弟弟截然相反，何况现在做天子了，自然更是不听人言了，在这一点上，完全不能和幼子相比……尹太后的心幽幽下沉，她缄默着，始终没有回应次女的话。

颍邑长公主把母亲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微笑了。

夜雨

这日，王骏像往常一般，来到长扬榭，向天子奏报朝中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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