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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虞默默转身,当着楚祯的面,下了一个命令:“追击彩犀踪迹,找到楚谦及他的所有部下。并,坑杀所有楚家军,一个不留。”
属下领命离开后,夏侯虞才缓缓转身,面对着楚祯。
“我不允许十多年的大仇得报,只因你所谓的我曾经的理想而付诸东流。那时的我是我,如今的我亦是我。楚家军我要杀,你,我更要留!”
说罢,夏侯虞转身便走,不顾身后楚祯痛苦的嘶吼。
途径齐连举牢房,夏侯虞微微顿足,向房内看去,却倏然睁大眼睛。
墙上尽是“我本良臣,拒不从贼”的血书。
再向下看,齐连举安静地躺在草垛上,旁边是沾了血的碎碗片。
原来,齐连举摔碎了饭碗,利用碎片,已割腕自裁。
难溯
长安城齐天礼炮,大赦天下。
“听说新皇登基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这位新皇什么来历,太子去哪儿了?怎么就突然登基了,既不是什么良辰吉日,也未听到什么风声啊?”
“哎呀,他们皇家的事,轮不到咱议论,只要能大赦天下减轻赋税,管他谁当这个皇帝呢!”
“就是就是,人家楚家忠心耿耿为了周帝打拼一辈子,你看怎么样,改朝换代不还是照样没落,要我说,能活一时算一时吧!”
夏侯虞伪装成百姓,在长安城走这么一遭,如此的谈论便听见了不下五次。
他自百姓中来,往百姓中去。
他与楚祯不同,楚祯看似征战各方,却一直困在忠君爱国的圈子里。而他,明白那些什么忠君爱国的虚名,没有让百姓真正的生活安乐来的重要。
夏侯虞自言自语道:“飞飞,我真该带你来听一听,你觉得最重要的百姓,他们并不在意上位者是何许人也,更无暇关注,上位者是如何得到的这个位置。”
雁回听罢,上前问道:“陛下,是否将楚将军带来?”
夏侯虞抬掌制止,说道:“彩犀行踪如何了?”
雁回回道:“据麟舞阁鼠部回报,往西南去了。”
提起麟舞阁,夏侯虞突然想起两人,问道:“顾风浔和老师还查不到踪迹吗?”
雁回犹豫了片刻,道:“顾风浔曾是麟舞阁掌权人,不好说麟舞阁究竟还有多少他的人,故到如今还是查不到踪迹。”
夏侯虞点点头,略加思索,道:“去天牢一趟。”
雁回:“是。”
楚祯自那日与夏侯虞交谈,便高热不退。虽神智清醒,却目光呆滞,整日愣愣地看着天牢入口的方向。
他无比庆幸,他与楚祺和岑姨娘分开关押,否则他那个傻弟弟不知要如何担心他了。
思及此,楚祯竟笑出了声。
夏侯虞听见此笑,脚步一顿,躲在角落看向楚祯。
只见楚祯支起身子,散落的发丝垂下,捂嘴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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