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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秦昶负手而立,身躯挺拔巍如山岳,“是真是假,但凭熙沅公主定夺。”
众人身后,紫金塔首层的朱漆铜门缓缓开启,虞莜由内踏出,觉得秦昶总算说了句实在话。
若非他一力搅和,早在三天前就能定下的事,何必折腾到现在。
今日熙沅公主着一袭简简单单的石榴红裙,翩翩而来,自有霞姿月韵,明净水眸纤尘不染。
面对皇兄和耿大人、丰将军等一干人投来的殷切目光,虞莜恍如未见,来到司天少监面前,看了眼托盘,笑靥初霁。
“昶太子既得《水经注》,按约定……”她伸手取过旁边红灿灿的婚书。
“本宫愿与你结定姻缘。”
聘礼
◎秦昶你缺心眼儿吗?◎
熙沅公主允嫁北齐太子,消息传开后,整个金陵城都轰动了。
他们南康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众多世家子心目中的皎洁月光,好逑宴牵动无数人心弦,最终,却是北齐悄没声捡了个大漏。
许多人不明就里,还在问:北齐太子……不是听说去年病逝了么?
“嗐,前头的死了,自然后面还有新的。”
待听说新太子就是原先在建康宫为质、有异族血统的那位,大家这才恍悟:
哦,是那狼崽子呀,最爱背地里下黑手,化成灰都认得他。
北齐穷,常年打仗,国力贫瘠。北齐还冷,冬天风霜刀剑、滴水成冰。
人人扼腕痛惜,小公主远嫁到那种地方,真是造孽哟!
然而只在半月后,北齐聘礼抵达城下,犹如一只无形的巴掌,华丽丽抡在每一个嫌贫爱富、替公主不值的人脸上。
迎亲使团快马加鞭从北齐赶来,冗长的队伍带来数百口箱子,熙熙攘攘踏进城门,路子真在头前引路,心里是跟围观群众一样的震惊莫名。
作为司天少监,武昭宫那点家底儿他心里有数,太子爷真是大手笔,这是把国库都搬空一多半了吧。
若说寻常小门小户,合一家财力、甚至举债为儿子说媳妇的,也大有人在。
但贵为一国储君,拿半个国库的钱纳太子妃,这就有点匪夷所思。
更大的手笔还在城外,上千匹血统精良的战马,以及出自邯郸工匠之手的精造铁器,甲具、长兵短戈一应俱全。
足以组建一支战力超然的精锐之师。
皇帝对这份厚礼很满意,尤其是远不止十里的聘礼,北齐这回给足了他面子,对于小五的决定终于有了些认可。
耿贤礼则痛心疾首,当面指责皇帝昏聩无知,北齐明显用心险恶,挖了你这么大一个墙脚,你还乐得跟这儿数钱?
中原三足鼎立,外有诸奚铁骑虎视眈眈,当年争霸天下的三方豪雄,北齐广义帝和江左谢宸宇皆在,唯我南康雄主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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