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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玥莹生产那天,江云贺凌晨四点就被叫走了。
离开时,他贴在我耳边轻声说:
诺诺,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回到从前那般好不好?
他知道我没睡。
也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个陌生的孩子,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紧闭双眼,没给他回应。
却在他快要走出房门时,突然叫住他。
我执着地问道:
江云贺,我和这个孩子,你选谁?
看见他错愕又为难的表情,我摇了摇头,催他离开。
看我再一次躺了回去,江云贺轻轻说:
等我回来,我会把一切都解决好。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解决了,我自己亲自来。
在他走后,我拿出一份离婚协议和一个U盘放在床头。
没有任何告别,离开了这个曾经被我珍惜无比的家。
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两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自从和江云贺结婚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曾经矮小的平房已经垒起了二层小楼,在一众房屋中尤为亮眼。
有人眼尖看见我,指着我大喊:
老沈家那个嫁进福窝窝的大丫头回来了!
不到一分钟,我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我的父母也从屋里出来,看见我空着的手,嘴角的笑僵住了。
他们假笑着将我迎进屋里,刚关上门,我妈就在我腰上狠狠掐了我一把。
你个死丫头,回来也不知道给我们买点东西,真是白养你了。
我离婚了,江云贺以后都不会再给你们钱了。
全家人如临大敌,都变了脸色。
看啊,这个靠卖闺女吸血的父母兄弟就是我的家人。
在得知我净身出户,一分钱也没有拿到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将我无情赶了出去。
我站在上锁的大门外面,并没有伤心。
在这家人面前,我应该要感谢江云贺,是他替我挡住了风雨。
让我过了五年的安生日子。
可是,既然我们分开了,我不想再让他们去打扰他的新生活。
解决掉这个麻烦,我毫无留恋的上了飞机。
一个人离开了我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苏玥莹生了一个八斤重的男孩,江云贺有了儿子。
而此时的我,在飞机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
回想我刚和江云贺在一起的时候。
那年家里跟我说,爷爷生病了要吃药。
他们没钱,如果我不给,他们就不给爷爷治病了。
那时,我把手里攒的所有钱都转给了他们,连一顿饭钱都没留。
在下一个月发工资之前,我连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后来,被江云贺知道了。
他这种从出生起就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根本没有过缺钱的日子。
他红了眼眶,哑着声音问我:
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给我回答的机会,他就将我紧紧抱住,语气里都是对我的心疼。
别忘了,你还有我。
那天,我遇到了二十多年里第一个让我依靠的人。
在婚后的五年里,江云贺从未食言。
自从爷爷不在后,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被他拦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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