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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平峰主神色微怔。
平时云山君都称呼他为九平峰主,只有极少数时候才叫他白峰主。
“掌门问的是什么?”九平峰主憨憨脸看他。
宋霁雪走在前边脚步不停:“巫山夫人说的那些。”
“若是有关掌门夫人一事,我自然是不信的。”九平峰主正色道。
宋霁雪脸上看不出变化,淡声道:“是吗?”
九平峰主顿时打起精神来:“夫人向来不管云山事务,她根本没法向妖族传递有用的消息。”
宋霁雪朝前走着:“她只要问了我就一定会说。”
九平峰主:“……”
他又道:“但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她说的,没有理由。”
一直走在前边的宋霁雪回首看过来。
九平峰主笑如弥勒。
“指认她是内鬼时你也没看过任何一人,只有提到巫山恶妖伤人一事时皱了两次眉头,看了巫山夫人三次。”宋霁雪直视九平峰主,“你在意的不是内鬼,而是这件事。”
九平峰主脸上的憨笑有点僵硬。
他迅速收敛心思道:“确实有些在意,只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也许妖族就是故意挑选这个时间点陷害夫人。”
说完这话九平峰主都在心中感叹自己不要脸,连这种鬼话都敢说
。
宋霁雪望着他不言,九平峰主却因为他的沉默而在脑中绷着根线,好在这场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云山君侧首看向上云峰的方向,只摆摆手便走了。
眼瞧对方身影眨眼便远去,九平峰主悄悄松了口气,看着宋霁雪消失视野内后又是一声叹息。
他因沉迷修炼,年轻时也研究过旁门左道,对人体灵脉更是情有独钟,写过许多文献,根据他的记载归纳昆仑三山甚至更改了部分心法运转。
九平峰主想起几年前的某个雪夜,还没成为掌门的宋霁雪抱着浑身是血的常瑶站在他院门前,那天他有幸见识云山孤僻乖张的小怪物红了眼眶,紧抓着怀中女人,仿佛抓着人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此小心翼翼又饱含怜惜。
更让九平峰主懵逼的是这矜傲不可一世的小怪物竟对他低声下气,声声喑哑地求他救人。
若是受伤病重,该找第一医修夏桑依,可常瑶并非伤重病痛,而是灵脉碎了。
那时九平峰主想,这女人对宋霁雪一定十分重要。
后来他又觉得,宋霁雪真是爱极了这女人。
偶尔听人闲聊说起云山君娶妻是因为报恩并非真爱,他都忍不住想笑。
这也挺好。
有情人终成眷属,天大的好事。
可如今再看,他却心中惶惶。
燕子卞不会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常瑶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一定是有原因的。
就算常瑶并非内鬼,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这
一面,也许是连深爱她的宋霁雪也不知情。
九平峰主挠了挠头,对自家掌门的未来很是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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