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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男人哀求的声音呜呜地扰人,不去理会,就很快有什么顺着她的颈间往下流,热热的,湿湿的。
又哭。
薛知恩浑身不舒服。
真脏。
那脏泪都流她衣服里了。
“我还没死,”她极其不近人情的语气缓缓响起,“你不用这么急着给我哭丧。”
尽管她话说得难听,但在齐宿耳里却如同听见世界最美妙的话音,宛如天籁神谕!!
他一下子冒起头,表情哪还有半分悲伤模样,兴高采烈地偏头蹭蹭她的侧颊。
把她的丝和自己一早做好的型都弄乱了也不顾,下巴搁在她顶,红着两漂亮眼睛,嘿嘿傻笑。
“你终于跟我说话了,知恩,我好开心啊,对不起,还有,还有,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话,谢谢你……”
他就像终于求得主人理会的大型寻回犬,胡乱摆着尾巴,立即将刚才的冷待忘了个干净。
这种狗是不记仇的,给几巴掌还傻兮兮地往上贴。
蠢死了。
薛知恩烦他,吸了口气,挣扎道:“放开我,我自己穿,而且……离我远点!”
臭狗,气喘得那么粗,那么重,每次都直直喷在她耳朵后面,又臭又痒。
讨厌死了!
即便刚刚又哭过一遭,齐宿对薛知恩的事还是不太长记性。
他缓滚喉结,将音量放得很轻很轻,温声温气地跟薛知恩打商量。
“知恩,这次我帮你穿好不好?”
男人语调轻得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耳道,还搭着细小的勾,刮惹敏感。
薛知恩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她受惊般捂住左边的痒到抓心的耳廓,炸起毛刺,倏地转头恶狠狠瞪他。
“我不是让你离远点吗?!你脑子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
齐宿好无辜,眨了眨还带着剔透泪珠的睫毛,右角下的一点小痣更显生动,也给此时的他增加几分可怜。
再小声唤她一声:“知恩……”
任谁都会心软,但薛知恩铁石心肠,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别对我露出那恶心人的表情。”
“哈哈——”
齐宿被她逗笑了,杏眸眼尾上翘,唇角飞扬,身上的愉悦比耀阳还刺眼。
很难想象,这男人就在半分钟前还哭得像死了至亲。
他含笑对薛知恩表示赞同:“我也觉得我看你的表情有点恶心。”
早上把怀里的她安置好,齐宿轻手轻脚地去处理手臂的咬伤时,不小心瞥到镜中的自己……
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那样的表情。
原本明亮的目光暗沉,浓腻,难以掩盖那种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兴奋。
并且时不时还会在喉头溢出诡异地古怪笑声。
放在以前,齐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阳光开朗的三好青年,能跟这种阴湿的神经模样搭边。
可,那就是他。
在薛知恩面前独家限定的他。
他冲着目露嫌恶的薛知恩咧开大大的笑容:“你不喜欢我会尽量忍住的,虽然可能忍不住。”
没办法。
看到她,想到她,自己就想笑,就忍不住脸红。
他改不掉,也无法控制。
或许这是他仅限一人的生物本能。
薛知恩不想继续听他的变态歪理,烦躁道:“闭上你的嘴,少说废话,要穿就快点穿!”
“好的,知恩。”
“别叫我知恩!”
“好的,知恩。”
“……神经病。”
“这是你今天第一遍‘神经病’,我好想用手机录下来,感觉不录下来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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