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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一年出那么一两个想读大学的,家里也不一定愿意,衣琚和老师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这种孩子送出镇,去和别的孩子一起享受正常的师资资源。
可庆镇的孩子底子都薄,进了市里学校不少受打击呆了一个学期就回去了。也有强撑的,但学习也不是坐到时间就会好的,最后也不太好看。
最后两年能走出去一个大学生,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
上次疑似失窃的事情,冯颜把电脑带回去检查了还是相同的结果,其实衣琚后来和周良晏聊过,大致也有了怀疑的方向,可对方没有别的动作,未免打草惊蛇,衣琚也只能暂且搁置。
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衣琚又回到了年初的感觉,就想着不如回庆镇住一段时间。
酬智的项目他不需要时刻跟着,赵登也回来帮他看顾工作室,衣琚现在没有什么拴着,可以说来去自由。
还有就是感谢zoo,感谢某讯会议,感谢网络力量。
疫情给办公人员养成了线上沟通的习惯,有什么事情网上都能说清楚,衣琚干脆就和周良晏打了招呼,申请了线上办公,然后定了火车卧铺票直接去了庆镇。
从枫城往外走,一次次转乘,从高铁到特快到最后老绿皮,身边的人也从支着笔记本专注办公的出差人士,到大箱小包热情好说的老人家。
衣琚背着超大背包,手里拎着大蛇皮袋,乘大巴咣呦四五个小时,又搭了其他镇上大叔的卡车,终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他不免有些心潮涌动,这里不是他的故乡,却也是他灵魂栖息的梦乡。
衣琚一走过镇前的石桥,早在镇门前等待的李娃子就跑过来背扛着衣琚手里的蛇皮袋,腼腆闷声地问了句好,就领着衣琚回了李家。
李家在郑家村,郑家村在镇里位置比较好,依着镇口的庆河,往外走就是大公路,做什么算是比较方便。
蛇皮袋里装的大多都是零食玩具,不沉,衣琚就由着这十岁出头的小子去了。
不像城里小孩吃不到好吃的零嘴,玩不上新奇玩具就会哭闹,他们都清楚自家不该兴这个,也清楚村里杂货店就老几样,除了洨琚哥的蛇皮袋,那些有样式的就只能往镇里去买,家里看管的老一辈哪有力气折腾,逢年过节去顺回来几个就不错了。
好在小孩们乖巧,家里教得好不讨要,吃得到就宝贝着吃,吃不到就想想就好了,磨人的也被其他大小孩教育,慢慢也就一个个攀比懂事了。
故而,村里馋嘴的小孩都盼着他们的洨琚哥每年拎来的蛇皮袋子,一人分几样,吃个新鲜,也算跟上电视里那些潮流了。
这两年,衣琚人没去,也让王志前罗深他们轮流帮他走一趟,怎么也不想辜负孩子每年的这一点儿期待。
等衣琚到了李家,李家太姥姥已经闷好了馒头,又做了好几个菜,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大箱成罐的雪碧也划开掏出了几个,摆在架好的桌子上。
衣琚的房子就在李家隔壁,李家知道衣琚要回来,帮忙收拾干净了,但总要敞一敞晒晒被子除除虫什么的,所以一般来的前两天衣琚都会住在李家。
李家人丁旺,除了李家太姥姥和王婶子,还有一个上了大学的李欢欢,和李得盛李娃子。
李家爷爷去年过身了,儿子李旺一直在乡里拉大车,回来的次数不多但和去外地打工的人家比,还是勤的。
李家是村里数一数二过得好的。
洨琚,婶子给你做了猪皮冻,你自己去倒点儿酱油醋,王英在围裙上擦着手,看见衣琚进了门,笑着安排着。
李叔今天回来不,衣琚搁置好东西,洗了洗手,把冻子切了端了上去。
晚上回来一趟,你有什么想要的让他给你买,王英想了想又补充道,镇里开了家书店,你用的笔啊纸啊都有,你李叔说的。
其实衣琚大概也能想到镇上书店什么样子,不是城市里大商场里那种什么都卖的精致书店,就大差不离是那种杂货铺,摆着两个架子放几本书杂志买买本子笔之类的。
成,等会儿我让李叔给我带点报纸,衣琚回着,又想了想,婶子,前两年我用的那画板子搁在我那西屋里了,你瞅见了么。
不能用了,木板子哪能往西屋放,潮得发霉了,王英嗔怪地瞪了衣琚一眼,你自己再去木头间儿做一个吧,别划到手,不行让娃子给你做。
衣琚笑着刚要回哪能。
李得盛就抱着刚给衣琚晾晒好的被褥在门口回着,我来洨琚哥,你不会使新家伙。
衣琚只得作罢。
吃完了饭,陪太姥姥出去溜达了一圈,这一条街上的人都知道衣琚回来了,一遇上就笑呵呵地问衣琚累不累结婚没有,最后再来一句洨琚又俊了。
夕阳余晖洒在街路上,几年前的土路也变成现在铺好的水泥路,每家门口也都铺好了砖块,很是干净。
虽然说庆镇没有搭上外面日新月异的发展车,但生活还是潜移默化地在变好。
婶子,你放着我来就成,洨琚刚回
李家,进门看见在给自己铺床褥的王英,连忙拉住对方的手,无奈笑道,我都多大了,不用这么照顾我啦。
这不看你们没回来,王英也真的不管了,把被罩往衣琚手里一塞,就去找李家太姥姥了,热水烧好了,你要洗澡就带好东西再进去,忘了什么没人能听见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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