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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玉身上留着他们家的血,怎么都要回去送自己的亲爷爷最后一程。
纪明钰冷笑:“爷爷,他哪来的爷爷?”
纪明钰态度强硬,她就是不愿意,纪正平的话都不会听。
要不是碍着这是在纪家老宅,纪嘉玉的父亲大概会当场跟纪明钰吵起来。
场面一度变得难看。
“我是你小叔,还没有见过吧,过来,我抱抱你。”
纪嘉玉父亲的弟弟决定要从纪嘉玉本人下手,他弯腰微微半蹲着,朝他招手。
“嘉玉,”纪明钰出声喊道,吸引了纪嘉玉的目光,她手指向纪晏灿,“那个才是你小叔,我又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听陌生人的话不要听。”
“你要喊谁小叔?”纪嘉玉在纪明钰的注视下,踉踉跄跄远离了他没有印象的父亲,走向纪晏灿喊了声“小叔。”
纪晏灿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喊他什么都能笑着应下。
全然是在打纪嘉玉父亲家那边的脸。
那天最后还是纪嘉玉的哥哥跟他们回去了,纪嘉玉一步未动,留在老宅里。
最终他爷爷在两天后离世,而纪嘉玉并不知道自己的爷爷长什么样。
而他喊纪晏灿小叔纪正平纪锐泽最开始还颇有微词,但后来时间久了,纪嘉玉就这么喊下去,没有人要他改口,其他人也逐渐习惯,没觉得什么不对。
宴羽月落座后,向自己儿子身旁瞄了眼。
一顿午饭,格外安静,各怀心思。
宴羽月还是受不了宅子里今天的气味,看着纪正平的另外几个子女觉得糟心,倒不如一个人找个地方喝喝下午茶,跟姐妹聊聊天。
饭后,宴羽月化了精致的妆容,打算出门。
宴羽月本来是要叫司机送她的,发现纪晏灿也要离开,便上了自己儿子的车。
上车后报了一个地址,让纪晏灿将她送到那里。
“怎么现在就要走?”宴羽月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框,轻声问道。
“待着无聊。”
“傍晚的时候还回来吗?”
傍晚还有一次供茶饭,祭祖还没有结束。
“你找乌晴也了?”纪晏灿话锋一转。
宴羽月心里在想哪个人给她多嘴了。
“嗯,好久没见了,快忘了那小孩是谁,见见。”宴羽月岔开话题:“对了,小商已经回国了,这次是把国外的工作给辞了,好像不打算离开了。”
“是吗?”纪晏灿没什么语调地反问。
“嗯,我前几天同他电话的时候说的,是深市的某家大公司挖他,他犹豫很久还是决定回来。你们不是好久没见了,正好可以见见。”
“妈妈,我感觉他更像和你一起长大的,连他换工作辞职回国都知道,我跟他见不见没那么重要。”
“怎么说话的?”宴羽月埋怨似的瞪了他一眼,“你们小时候不是玩得挺好的?”
“是吗?不太记得了,你后来没听说我跟他搅和到一起,然后纪正平气得给他送走了?”
纪家知道他喜欢男人也是那个时候。
宴羽月面色有些尴尬,她之前也听到过些风言风语,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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