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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扬州城,林如海一家日子过得真的是匆匆忙忙。
如果真的是操办白事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林如海要到祖籍地去做官,这并不是被贬了过去,而是皇帝体恤。
眼看着马上就要发生人走茶凉的事情,可京城的圣旨来了之后,整个扬州城都轰动了起来。
那些有一些文采的读书人自然要来拜访一下林如海,又写了不少祭文,同时也要给他们家老太太上一炷香。
官场的这些人更是如跑马灯一样昼夜不停。
再有其他地方做官的一些同门或者是同乡,都派人送了丧仪过来。
林如海偏偏又是独子,林家在他之前几代人都是一根独苗,导致林如海他自己遇到了事情没有一个亲人能够帮衬,不得已把两个儿子拉出来,小的只管在灵堂上跪着,大的跟着自己往来迎宾,父子两个半个月过去之后,只觉得浑身上下掉了20多斤肉。
总算能离开扬州城了,林家的人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模样。
林如海在马车上叹气了一声,对妻女们说,“扬州的事儿刚刚算是了结了,苏州那边儿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排场等着咱们呢。”
贾敏心疼丈夫和儿子,又因为孝期不能沾一点儿荤腥,哪怕是偷偷摸摸的给他们爷俩吃了,也不能这么做,毕竟那么多眼睛看着,要是这个时候再出了一点事儿,别人把这件事捅出来,林家父子
那真的是落下一个不忠不孝的下场,这和要人命没什么两样了。
只好让人多做一些饭菜,做的美味一些,让他们两个多吃一些,平时在马车上什么事都别管,只管躺着休息。
就这样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苏州。
苏州的阵仗并不比扬州那边简略多少。
还有京城送过来的一些赏赐,都是太后娘娘找出来的,指明了要给老太太带到地下去葬了。
荣国府的仆人就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苏州,作为家中小主子的外祖家,荣国府的人刚到了苏州城门,就被林家的人接了回去。
这么大的大事儿,也只是来了几个奴仆。
贾敏不仅不高兴,更有几分生气,就算是哥哥们来不了,旁枝的爷们儿们难道就不能来了,自己两个嫂子就不能过来一趟?
但这会儿要忙的事情比较多,也不能计较,晚上夫妻两个休息了之后,荣国府的婆子们又悄悄地求见贾敏。
林如海经过这几天的劳累奔波,早就倒头就睡了。
贾敏浑身酸痛,不想再起来了,但是又不知道荣国府到底想说什么,深更半夜的摸了过来,肯定不是什么能让人知道的事。
只好匆匆的披了一件衣服,带着丫鬟到了院子里面,刚刚坐下,荣国府的婆子们就过来了,贾敏知道这一次来的正是老太太的心腹,赖家的婆媳两个。
这婆媳两个过来之后,先是给贾敏请安,又说了些吉祥话,请贾敏保重身体,前面铺
垫了这么多,贾敏听得有些不耐烦。
“只管说什么事,我今天累了一天,明天又要迎来送往,离着老太太下葬还有七天呢,没工夫跟你们婆媳两个在这里面磨嘴皮子,只管说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这倒不是,老太太来之前吩咐我们了,跟姑太太说一声,咱们家宝二爷和黛姐年龄正相当,往后亲上加亲也是好事,而且姐儿来到了咱们家,都是亲人,婆婆是亲舅妈,太婆婆是亲外祖母,只会把她当成自家孩子疼。”
贾敏听完之后只觉得哭笑不得,心想这婆媳虽然是荣国府头一等的妥当人,但是这事儿办得却不够漂亮,要真的是想说这事儿,完全可以等老太太下葬了,到时候全家松一口气了,她们婆媳再到自己跟前慢慢的提这事儿。
这个时候着急忙慌的说出来,谁有心思去管呢?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那女儿是我们夫妻两个唯一的一个女孩,正是我们两口子的心头宝。”
赖家婆媳赶快在一边儿点头称是。
贾敏又接着说,“这事儿少不了要去跟我们家老爷商量商量,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家里面现在都是事儿,件件都指望着老爷拿主意,像这样不着急的,往后再慢慢的跟老爷说。”
这婆媳两个也是能察言观色的人,赶快就告辞了。
贾敏的一腔睡意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披着衣服回到了卧室之后,看到林如海睡得呼呼响,心
里面越想越睡不着。
自己的女儿那真的是养的金尊玉贵,嫁回娘家也不是不行,不能因为那是自家娘家,就把这件事匆匆忙忙的点头答应了。
贾敏心里面想着要不然等老太太这件事儿结束了,悄悄地派人回京城。一来是看看京城的的府邸需不需要修缮,第二就是打听打听二哥家的孩子到底怎么样?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已经到了半夜,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慢悠悠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又是一通忙乱,把老太太下葬了之后,全家的人都瘦成了竹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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