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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金大哥,你不着急走,咱们到卫生所去看看。”
卷毛金鼻青脸肿,状态一点不好,宋娇娇内疚极了,这都是自己造成的。
之前她还疑神疑鬼,感觉卷毛金和自己是泛泛之交,应该当心这个“陌生人”,但经历一次这样的事后,宋娇娇明白卷毛金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大哥。
宋娇娇认定卷毛金是好人。
但方钧庭却压低声音提醒,“这家伙自己还泥菩萨过江呢,就敢见义勇为,真是可笑。”他用一种嘲讽的口吻说,但宋娇娇其实也听出来了,这嘲讽里头暗含欣赏。
注意到宋娇娇心情低落,方钧庭这才问:“你从来没说你家里事,怎么做哥哥来找你要钱?”
“他从小就对我不好。”当初没离家的时候,赵春兰和宋双全对她非打即骂。
那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迎来了结束,但到“婆婆”家以后,新的折磨开始了,那时候宋娇娇简直是生活在黑暗中。
那时候的她是不敢奢望自己能有朋友并能在本地赚钱的。
今天,在明知道可能被教训的前提下,卷毛金却站出来帮了自己,这一份深情厚谊宋娇娇不能忘记。
到附近一家卫生所,大夫给卷毛金做了简单的处理,宋娇娇非要出医药费,卷毛金也不好客气,临走前拍了一下她肩膀,“以后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宋娇娇客气的点头。
等卷毛金去了,方钧庭这才看向她,“这些狐朋狗友,你最好断干净。”
“金大哥不是,你也看到他刚刚帮我了。”宋娇娇不悦,换位思考,要是卷毛金遇险,自己会不会冒险去救他?
答案是否定的。
越是这么想,宋娇娇越是感动。
“哥,你找我有事吗?”
“我看你那个哥不是个好人,以后注意安全,你没事儿不要总出来。”方钧庭用一种嫌弃的眼神蔑视的看着她。
宋娇娇点头,但却准备阳奉阴违。
说到底,她需要钱,更明白,在这个时代机会和钱一样重要。
回厨房,老师傅看她回来,只感觉好奇,等没人的时候,老师傅这才靠近问:“你投机倒把去了?”
“啊,这……”宋娇娇不好隐瞒,她将自己最近赚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并且还告知了老师傅自己的计划,听到这里,老师傅语重心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不要因为赚了一点就沾沾自喜的,就算是合作也需要弄清楚对方是什么品德。”
“好,我知道了。”
宋娇娇点头。
忙到下午,宋娇娇吃了饭依旧准备去货轮上。
她才靠近甲板就看到方钧庭和夏夏卿卿我我,两人站在海风里,站在被染成豆沙色的天空下,站在无与伦比的美丽里。
当宋娇娇看到方钧庭貌似在亲吻夏夏的一瞬间,她急忙转身后退,撒丫子就跑。
方钧庭似乎也注意到了离开的宋娇娇。
宋娇娇还带了一块糯米糕给方钧庭吃,哪里知道事情这样?
在这一瞬,宋娇娇心里酸涩极了,早就听说方队和夏夏要珠联璧合了,今天看他们打得火热,宋娇娇算是明白了,传言未必是假的。
从货轮上下来,宋娇娇蹲在路灯下,一口一口缓慢的吃糯米糕。
却感觉今天的糯米糕格外难以下咽,终于吃完了,她也不去货轮上,转身回自己屋子去了。
货轮上,方钧庭嘴唇嗫嚅,“你也知道,日久生情是老一辈的话,现在的传统是自由恋爱。”方钧庭字斟句酌。
对他来说,夏夏是独特的。
他是喜欢这个知书识礼的女孩,但却明白他只是将对方看成了妹妹,这一份儿感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展为爱情的。
夏夏很少到货轮上来,刚刚她被风迷了眼睛,方钧庭帮她吹了一下,仅此而已。
“方大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咱们不要发展下去了,我和你接触也不来电。”同样的意思,方钧庭已经用不一样的方式,不一样的音调表述了多次。
不知夏夏是充耳不闻还是不去忖度更深一层的意思。
以至两人不尴不尬发展到了今天。
“我爸的意思……”夏夏靠着货轮的栏杆,任凭风吹拂她那黑漆漆的头发,真是要命,她真正接触方钧庭以后才发现他是如此独一无二,一整个货轮上的船员似乎都远不如他。
“咱们要有自己的计划和主张,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我忙去了。”
方钧庭开始和人搬运东西。
这是他的日常,一切的一切,他都习惯了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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