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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何瑾就点点头,继续道:“后来咱不是来了海澄县,然后他要揣摩朝廷的意思,上书的内容又会是什么?”
“这?”唐伯虎也渐渐进入了状态,开始有些明白了:“应当是含糊其辞吧。毕竟那个时候,他一方面拿捏不住朝廷的意思。”
“另一方面呢,还想着开海后,能够进一步敲诈李老爷子等商贾。故而上书的内容应当是模棱两可当中,还略微倾向开海吧?”
“不错!”此时何瑾就找到了节奏,赞叹地看了一眼唐伯虎,继续道:“随后我不是忽悠了他一番,然后他上书的内容忽然便改弦易张了,对吧?”
“可那个时候,我、海知县还有都司衙门的上书,都言开海形势一片良好。你说陛下忽然看到他那别具一格论调的上书,会是个什么感觉?”
“大人,稍等会儿”
从这时开始,唐伯
虎的思维就开始乱了,道:“大人那封奏疏属下也看了,同样是说不想开海,想要缓一缓”
“可我路上就给仍下水沟里了。真正发往京城的奏疏,内容完全不一样。”何瑾就提醒唐伯虎,道:“扔奏疏的时候,咱俩还在一个车上,你难道都忘了?”
“哦”唐伯虎顿时想起那个细节,继续按照何瑾的思路走,言道:“所以大人才说是忽悠了那个姚文元然后陛下看到他那封奏疏,必然觉得嗯,觉得这知府未免有些墙头草,立场不太坚定?”
“不不不可不只是那样。”
何瑾见状就连连摆手,道:“唐寅兄可不要忘了,那个时候咱开海已步入了正轨。尤其我的上书,你知道上面都写了啥?”
“啥?”
“也没啥,就是将开海之后的各项数据,做了一个汇总,写给了陛下。然后得出结论,仅月港一地所贸金钱,岁无虑数十万,公私并赖”
“啊?”这下唐伯虎张目结舌,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假如只是别人支持,姚文元这里反对的话,弘治皇帝最多觉得这个知府冥顽不灵。可何瑾将这等数据状况汇报上去时,姚文元却高唱反调,那简直就显得无脑、根本不体察实情且居心叵测了。
不错,对于开海一事态度向来含混就算了,偏偏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还叫嚣着反对,不让人生疑才怪。
“然,然后呢?”越往深处想,唐伯虎越觉得这计策阴狠。
可最终还是感觉迷障重重,又疑惑道:“但即便陛下记住了这个知府,且对其有了恶感,也不至于下令让锦衣卫缉捕吧?”
“缉捕当然是不会的,但派锦衣卫调查一番,却是必然的。毕竟,咱那位圣上做事就是认真,有了疑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听到这里,唐伯虎就觉得有些玄了:至于吗?就这么个小小的疑点,对于日理万机的陛下来说,估计过眼就忘了,怎可能专门派锦衣卫暗中调查?
除非有人在他的身边,刻意提及暗示了一下,陛下才会
想到这里,他不由惊悚地看了一眼何瑾,察觉到了什么。而何瑾也悠悠回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嗯,有些事看破就可以了,千万不能说破。
“好,好的就算陛下暗中派锦衣卫开始调查。可事情不是又回到了那个难点?没证据的没证据,有证据的也不能直接拿出来”
“不不不,唐寅兄你又错了。”
何瑾这时就翘起了食指,来回晃悠着言道:“陛下主动派人调查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有些东西该拿出来,就可以拿出来了,甚至就算没证据的,也可以故意透露出去。”
说到这里,何瑾面上不由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道:“政治可比真相残酷多了。政治场上输了就是输了,非得有证据才能弄死那个人吗?”
“大人?”这话一入耳,唐伯虎登时浑身惊颤,脸色都有些发白。微微向后退的时候,手忙脚乱,将案桌上的茶壶都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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