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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合宜明显已经收拾过了,换了身衣裳,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不少,但是眼下的黑眼圈还是骗不了人。
谢从安看着两人客气的行礼问候。
一对美男子,身姿笔挺,落落大方,衬着今日的蓝天白云,悠悠暖风,这幅画面实在是有些美好。
某人身子一转,忽然对着她伸出了手,“有客来访。想见夫人。”
谢从安刚养的困意满身,想也不想就偏转头道:“不见。”
郑合宜也未逼迫,只是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进了屋子。
谢从安少了烦扰,继续在原地打瞌睡。
忽然觉察有人走到身后,竟然拢起了她的头。她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看,没能见到是谁。
对面的曾法书却笑着起身,“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一缕风似的飘走了。
谢从安懒懒遮住个哈欠,被身后的人拉了起来。
她挣扎一下,准备回房去睡,手臂却又被扯住,腰间也多了只手。
谢从安皱起眉头。
她心里不满,却懒得说话,一看到身旁是郑合宜,顿时愣住,想起方才,将扇子换了只手,慢吞吞的去摸自己的头。
郑合宜接过凝绿送来的披风为她穿好,言语之间全是温柔:“夫人随我去见一见。凤统领瞧上去风尘仆仆的,像是还未回府就先往此处来了。”
听到凤清的名字,谢从安勉强恢复了些精神,不待他催促,抬脚就往外走。
两人还未到雅厅,她已经远远看见了不少下人都在搬搬抬抬。
“这是怎么了?”谢从安慢下脚步,转去问一旁的郑合宜。
“没怎么。夫人快些去吧。”
谢从安的眼神略带狐疑。
这人的那副样子明显看着像是有事的。
她提起精神,脚下加快几分,待见到满堂的碎屑当中,凤清独坐在一只椅子上,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凤清哥哥,为何这么大的火啊……”她上前拿起扇子给他扇风讨好,“热不热?”朝门口的人影瞥了一眼,故意高声道:“茶呢?”又围着他转了一圈,屈膝下来,扇着扇子小声道:“累了吧?不如就在府上歇息半日?”
凤清去了颜府,听说她嫁了人,差点没把那睡眼惺忪的看门小厮给揍了,知道嫁的竟然是郑如之,更是一路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此时看到谢从安无恙,又被她这般讨好着,方才砸完屋子剩下的那点火气也早跟着消了,只是心里还是想不明白,多少还是憋闷着。
“你怎么想的。好容易出了火坑……”抬眼见郑合宜过来,忙又住了口,“我倒是不知你这么急着嫁人!早知道……”再对上谢从安眨着的那双杏眸,又将话咽了。
他清楚知道颜质那对父子的心事,想是颜府内宅的日子又有什么顾及不到之处,让她不得不如此,于是长叹了口气道:“委屈你了。”
凤清的感慨皆于心,哪里能明白这四个字对郑合宜的杀伤力。
这位东宫的红人直到送走了这位不之客,都没能从那四个字的打击里缓过劲儿来。
他当然想的很是清楚,依照自己过去的行事,难以得到谢从安身边人的祝福是必然,只是懂得和真实生之间还是有着差距,每每都让他心里辛酸苦辣搅个不停,难以接受。
郑合宜至今不清楚凤清与谢从安之间的渊源,只知她对凤清一直都很亲近的样子。两人每次见面也要斗嘴,她却总是一口一个凤清哥哥。被迫离开长安城的那些时日,她就连忠义侯府都能直接托付了,还对他总是嘴硬心软的,默默留下了他曾经开口讨要的生辰帖。
然而,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能将这两人扯在一处的,不过是温泉行宫的那场雪山之行。
百官皆知当日乌衣卫中混入了贼子,被人假传命令要击杀谢氏少主。此事引帝王震怒,凤统领也是因此而被谢侯威胁,后来的行事中多少都要顾及着这个谢家孤女。
虽然皇帝对此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御史台那群见风使舵的角色,揣摩着帝王心思,前后递了不少的折子上去。直到那时他为东宫搜集谢从安罪证,还从御书房的折子里翻出了不少参奏谢侯仗势欺人、以权谋私,想要借机腐化帝王亲卫的。
谢从安哄走了凤清,又一路看郑合宜跟着自己回到清苑,正想不出该如何赶他走。入屋一看,几个丫头已将房间都收拾好了。
冰扇徐徐,吹动满室甜香。她已经困得有些扛不住了,勉强着要找个由头将人赶走了好睡,耳畔忽然听见一句。
我回来了。
谢从安吓得一个机灵,抬眼就对上了那双黑瞳瞳的眼睛,为着遮掩慌张,一把抓住面前的手臂,冒出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郑合宜瞧出她神色有异,又听得这样一句客气的莫名其妙的话,虽然不动声色,却已多了疑虑。
谢从安用了几下力,觉手上推拽不动,心知这人聪明难哄,也是对自己怂包的样子后悔不迭,劝说自己要保持冷静,又耐心换了副笑脸,撒娇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的手被自己牵动,就改为双手推着他往屏风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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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你就好好的休息。哈。”
她还在担心婴癸能不能听明白自己这是在跟他说话,身前的人已经又站在床边不肯配合了。
心慌再度袭来,谢从安忙动手将人转过,又按着他坐下,话到嘴边,又怕婴癸生出误会,急的呛住了口水,咳嗽一声。
郑合宜脸上多了关切,伸手想去扶她。谢从安却怕他起来,反而用力将人压住。没想到他这次没有反抗,两人直接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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