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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朝廷大军来说,这是一场值得夸耀的大胜仗。
夜袭当晚,柔然军营里的粮草全部被烧毁,柔然蛮子死伤无数。逃兵也纷纷被伏兵逮个正着,能杀的都杀了,连俘虏活口都没留。
接下来几日,左大将军一直在清理收拾战场,给伤者治伤,为死者安葬。当然,大捷的军报也是少不了的。
朝廷这一边,损伤也不少。不过,这样数十年上百年都没有过的大胜仗,实在令人振奋激越。将士们精神状态好得出奇。伤兵营里都是一片欢腾。
左大将军也终于有了空闲,将几位将军都召集在一处。
范大将军也来了。
时隔数年,范大将军和左大将军再次打了照面。
“上一次见大将军,还是七八年前。”范大将军笑着唏嘘,仿佛和左大将军是至交好友从无隔阂:“今日再见大将军,风采竟然更胜从前。”
左大将军如今春风得意,又立了不世之功,胸襟很是宽广。颇为大度地将昔日恩怨都放下了,很公允地说道:“这一仗,边军最为辛苦,损伤最多,功劳也最大。本大将军已经在奏折里为范大将军请功了。”
范大将军自动自地低一头,拱手道谢:“多谢大将军。”
原本两人算是平级。不过,人家左大将军被封了威远侯,又是朝廷大军的主帅。范大将军低头也是应该的。
左大将军心情顺畅,看范大将军也顺眼不少,笑着伸手扶了一把:“范大将军请起。”
范大将军起身后,笑着对刘恒昌道:“刘统领英勇神武,再次领兵踏破柔然军营,立下大功。本将军实在佩服得很!”
刘恒昌忙笑着回敬:“范大将军奋勇在先,大大消耗了柔然的兵力和士气。这才是真正的大功。”
互相吹捧了一把,气氛很是和谐。
总之,打了大胜仗,人人都有功劳,个个喜气洋洋。
唯一的例外,就是神威营的徐将军。徐将军是宋将军的心腹,此次铆足一口气要来立军功,为神威营挣些颜面。奈何运道太差了,偏偏就是他们埋伏的那一路没有逃兵,实在晦气。
眼睁睁看着别的军队都立下泼天功劳,就神威营颗粒没收,徐将军心里不是滋味。这几日都在琢磨着,怎么能立军功。
“大将军!大好消息!”一个亲兵满面喜色地进来禀报:“有一个猎户,寻到了军营来送信。说是现了柔然逃兵的行踪。”
左大将军眼睛骤然一亮:“快让他进来,本将军亲自问他!”
范大将军刘恒昌徐将军等人的眼睛也都亮了。
这一场大胜仗,唯一的遗憾就是逃走了柔然可汗。要是能杀了柔然可汗,或是活捉伏名敦,押送去京城。这可是泼天的军功啊!
哭得双眼红肿的猎户,很快进了军帐。
猎户没见过大世面,也不知道眼前几个目露杀气的男子都是大梁朝的将军。进来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嘶哑地哭了起来:“村子里的人都被杀了。我的老娘和妻儿也都被杀了。我进山林打猎,才逃过了一死。四天前我下山的时候,现村子里不对劲,就在山上躲了一夜。然后悄悄逃了出来。四处打听,才打听到朝廷大军在这里,就找了过来。请诸位将军领兵去杀了他们,为我们村子百姓报仇雪恨!”
左大将军掌兵多年,心冷如铁。听到这等人间惨事,并未动容,反而仔细问起了这个村落的地形和附近的山林地形。
猎户在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对地形了如指掌,抹了眼泪细细说来。
一众武将都伸长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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