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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已定’,没什么可挣扎的,赵瑗心中虽有些小不满——有点捡人不要的东西的感觉,可这不满都是对着皇宫里的那对母子去的。
绝对没有半点埋怨韩氏她们的意思。
相反,他还要全力的去与韩氏等大好关系。
那四女背后的家族,固然比之前头的又不如,但也不是默默无名之辈啊。只要关系打好了,齐国总能沾些好处的。
就比如韩氏的诸多旁支子弟,一个个都识文断字的,放到中原是没甚大发展,可到了齐国就能成为基层官员。
那一家铺子面上看着不大,掌柜的是个混血,一见来人就忙上前招呼,那双眼睛只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真贵人。
买不买东西的不要紧,千万不能怠慢了。
汴京城里的宗室虽外迁了不少,但依旧贵人多如狗……
“这个挺好看的?母亲您看?”赵瑗拿起一串珍珠祖母绿红宝石项链,绿色的祖母绿趁着白色的珍珠,中间点缀着一颗颗红宝石。比一些景教风格的珠宝首饰更顺他的眼睛。
拜占庭人继承了西亚的镂金技术,在奢饰品上形成了一种华丽非常的风格,但因为信仰因素太浓郁了,纯粹的拜占庭风格的珠宝首饰在大宋根本就没销路。
也就是一些白番脑子灵活,用拜占庭的工匠来适应中国的品味,果然在强手如林的汴京奢饰品市场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这种感觉很像是正史上明清时代的外销瓷。
——一种中国瓷商逐步适应了国外市场的需求和喜好后,发展起来的一种独特的艺术彩绘瓷。
“是你要送人,自己拿主意。”
潘氏人在一旁坐了下,整个人贵气四溢的同时,还有一种孤伤之感在漂浮。
皇帝要大婚了,赵瑗也快要大婚了,之后她就要跟着儿子离开生活了半辈子的汴京城了。
潘氏很舍不得。
她不是舍不得这里的奢华福丽,而是舍不了这里的人与事,舍不了自己当初被人捧在手心里过度的那个十年……
她这一去,就只有老死的时候,才能棺椁回归皇陵。
一想这个,潘氏浑身都没力气。
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不离开,因为她不是她一个,她还有孩子。
齐国王只有到了齐国才是真正的君王,一个人在汴京,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的海外藩王,与那些选择留在大宋的宗室又有什么不同呢?
天知道那过去的六年时间里,潘氏是多么担心自己儿子有个‘好歹’!
所以,看着儿子去君临一方,去坐拥自己的‘江山’,这也是潘氏的一大心愿。
也正是因为她心里什么都清楚明了,所以潘氏人才会那么的不好。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是什么,那再多的过去也不如如今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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