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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落下闳却直接被问懵了。
他呆呆地张开嘴,手臂僵在半空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更是只有一个问题。
等等,我哪里说错了,才让天子以为我能预知雨时?
这是我这个凡人能做的事儿么!
天幕上的鬼神能从天上看云雨流动,再去预判雨时,我从地上看,万分之一都看不出来啊!
见落下闳僵住的模样,刘彻被掌握雨时诱惑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许。
询问的内容,实在太是愚蠢了。
天幕带来的神迹,让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儿丧失基础的判断力。
摇了摇头,等饱受刺激的大脑冷静下来,刘彻放平心态,询问道:
“做不到,是么?”
“做不到。”
落下闳松了口气,赶紧接上:“要准确预知风雨,得有天幕那般伟力,于天上查风云流动才可,臣……做不到。”
话音刚落,落下闳便看到天子有些失望,立马补充道:
“不过,天幕证实了浑天说是对的,如此,便可以浑天仪为尺,确定雨时范围,重修时历,令百姓有时可依,再不至于延误农耕
!”
一部能正确指导农时的时历重要么?
答:非常重要。
无它,现如今的时历,实在是太难用了!
汉从秦来,两个大统一的王朝加起来还没超过百年,在此之前,每个诸侯国统治的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时历,极为混乱,根本无法作为全国统一的推行标准。
这使如今农耕主要依赖老人的经验,不过正如天音所言,季风气候极不稳定,用过往经验判断什么时候下雨,是非常不靠谱的。
所以,地方上经常会出现,几个老人判断要下雨,赶紧播种,结果半个月一滴雨没下,刚出来的麦苗差点儿没□□死。又或者觉着未来几天无雨,打算过几天再播种,结果春雨哗啦啦来了,再想补种?
晚了!
虽不至于造成绝收,却免不了减产。
可对农人来说,少一斗粟,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尤其是身体虚弱的小孩和老人。
若能修部准确的时历,解决掉不知农时带来的减产,那便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一块土地也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对于农业国来说,这是固劳根基!说句天佑大汉,完全不足为过!
只是,看过天幕随风雨行进,知道‘天人’能确定完整雨时后,刘彻对这种只能估算范围的时历,实在是……
看不上眼。
还是鬼神预知风雨的手段好用。
朕好想要啊!
明明有一块金子放在朕眼前,朕却只能去捡铜板!
如此现实,真是令人越想越气。
天
人啊天人,你传法为何不都传下来呢?
就如随风而行,朕也想从高空之上,去一瞰自己的国土啊!
想到这里,刘彻不由得抬头看向天幕。
天幕早就变了样子。
不再是宏伟壮丽的山河,而是一处田地。
很平常的田地。
可即便如此平常的田地,天幕仍能展现出鬼神般的手段。
祂,在拨动时间!
日月转瞬,反复交替,上一刻乌云密布,下一秒已经放晴,田内的作物飞速生长,几个呼吸之间,便成了金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的茎干支撑不住,全都弯了下去。
抬头就看到这幕的刘彻瞪大眼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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