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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奇看着沈蓝飞似笑非笑的说:“我忘了按楼层。”
沈蓝飞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换上淡笑看向孟奇,孟奇定定的看着沈蓝飞,片刻后唇角一勾。
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沈蓝飞这次不敢轻易换表情,一直维持的淡笑,直到看见电梯上变换了数字,她才轻叹一声,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午五点,江泽远打电话过来,说是到了航飞楼下,沈蓝飞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拿着手包下了楼。
一出公司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泽远,他瘦了不少,显着脸色苍白,好像风一刮人就站不稳。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人变得太多,沈蓝飞的脚步不由的变的缓慢,江泽远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往前走了两步,将一束火红的玫瑰递给沈蓝飞,“朋友间互送的小礼物,你不会拒绝吧!”
他把话说成这样,沈蓝飞要是不接,就显着特别矫情,只能笑着接过来,“谢谢!”
江泽远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和以往的所有笑容都不同,不再是收敛的特意的笑,而是真的开心的笑,沈蓝飞甚至能看见他露出的一口白牙。
两个人上了车,江泽远坐在驾驶室,沈蓝飞坐在副驾驶,车子启动,沈蓝飞侧头看着江泽远脚下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问了句,“你的腿都好了吗?”
江泽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后不自在的“恩”了一声。
沈蓝飞又看了他一眼,笑着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车窗外。
江泽远回北城不到一年,刚回来时还需要轮椅,现在行走完全没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被孟奇荼毒的,沈蓝飞脑袋里竟然响起孟奇的话,“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江泽远和以前的江泽远有些不一样?”
“蓝飞,怎么了?”
可能是沈蓝飞神游的时间太长,江泽远侧头一脸担忧的望着沈蓝飞。
沈蓝飞“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唇角轻微一勾露出一抹淡笑,摇了摇头说:“没事。”
江泽远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开车。
可沈蓝飞心里就没有那么坦然,心里一旦有了疑惑,就会慢慢发酵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她侧头看着江泽远问:“泽远,你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江泽远身体一僵,紧张的脑门出汗,沉默的时间让沈蓝飞心生疑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暗暗的吸了好几口气,才不是很自然的说:“恐怕不能。”
沈蓝飞点了点头,笑着移开视线。
粥店离航飞不远,这条路又不堵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停车场。
沈蓝飞从车上下来,手里捧着花与江泽远肩并着肩往粥店走,路上沈蓝飞看着江泽远明显病态苍白的脸,心底不由有些担心,虽然二年后再见江泽远,两人的相处让她觉得不舒服,可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爱过的,要说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她抿了抿唇担心的问道:“前一段时间去B市,是因为心脏出问题了吗?”
江泽远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沈蓝飞,几秒后笑着说:“恩。”
沈蓝飞心底猛地一沉,压低声音问:“是因为车祸?”
江泽远微怔,三秒后摇头笑道:“不是。”
沈蓝飞的表情仿佛是松了口气,江泽远看着不由心脏隐隐作痛,他吸了一口气侧头看向别处。
沈蓝飞问:“现在好点了吗?我看你瘦了好多。”
江泽远转过头来,看着沈蓝飞说:“别担心,现在没问题了。”
沈蓝飞唇角一勾,刚要开口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沈蓝飞。”
语气不算很好,但是声音很熟悉。
沈蓝飞寻着声音望了过去,孟初挽着蒋演从不远处朝她走了过来。
她心口一沉,说不出来的憋闷,目光不由的放到两人相交的手臂上,心底冉冉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这种恼怒仿佛被人戏耍过后的羞愤。
也对,她沈蓝飞不就是被人戏耍了吗?
此时不远处的男人,下午还搂着她的腰说后悔离婚了。还说想她了,晚上就和未婚妻想起相爱的挽着手,在她面前秀恩爱。
真是可笑,他以为她会生气吗?
不会,她根本就不在乎,对不在乎,从来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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