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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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嵯峨野四（第2页）

&esp;&esp;“当时没有奴良组，远野也刚刚建立，根本无法反抗这只恶妖，只得任其行事。”奴良鲤伴缓缓说着，他把土御门伊月揽进怀里给他挡风，远天的云雾就在他们身边翻涌。

&esp;&esp;“凶恶的妖有一天出来觅食，遇到了一位僧人。妖很饥饿，要吃僧人，僧人却说，若是必须死于此处，那么且容他念一段经文。”

&esp;&esp;“僧人念了一段长长的经文，可能这只是他想晚一些死去的偷生之举，妖听了经文，却说——”

&esp;&esp;“‘再念一段吧，再念一段吧，我从未听过这样高贵的东西。’”

&esp;&esp;“‘听了你念诵的经文，我突然开始思考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esp;&esp;“恶妖听了很多很多经文，第一次放过到手的人类。妖跑到寺庙中去，对德高望重的寺庙的住持说，想要修习佛法，从此向善。”

&esp;&esp;“在所有人的劝阻中，慈悲的主持接纳了恶妖，日日用佛法洗涤妖遍染血色的内心。他赐给妖一个法号，名为去来。”

&esp;&esp;“‘我唯愿你能如愿，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知这世间何为善，何为恶。’”

&esp;&esp;“去来天资惊人，虽然是妖之身，却通读了许多艰难晦涩的佛法典籍。他还著书立说，整理古事，说人与妖一般，从神明的时代走来，又将走向神明所不知道的时代。他成了德高望重的大师，世人敬爱他，渐渐忘却了他曾是恶妖的事实。”

&esp;&esp;“就在去来的声势达到顶峰之时，万千人的佛法盛会上，他一直用佛法压制的妖之血再次沸腾。那一日他杀了许多无辜的信众，鲜血淋漓的走回了遇到最初那个僧人的荒原。他坐下，愣怔，天上下起雪。”

&esp;&esp;“他不知晓为何永远脱不出作为恶妖的轨迹，他爱着他的信徒，爱着他的佛法，为何爱无法令他掌控自己？”

&esp;&esp;“他又成了山间纵横无忌的大妖，报复命运一般的杀戮渴血。神国听到信徒的哭喊，于是降下一位天女，天女善舞，又怀刀剑，她将在起舞之时刺死恶贯满盈的妖，完成神国给予她的使命。”

&esp;&esp;“此处，便是她起舞的地方。”

&esp;&esp;土御门伊月放眼望去，雪雾萧疏，天地洁白。他耳边突然一声太鼓，紧接着是笛，清澈浏亮的徘徊着。他下意识地拽住奴良鲤伴的衣角，示意他来听。

&esp;&esp;“鲤伴，你听！”他又望着雪原，那里有一个虚影正在渐渐清晰。

&esp;&esp;“鲤伴，是天女！”他有一点细微的激动，立刻回过头去看向半妖，“天女在起舞！”

&esp;&esp;是的。茫茫雪原之上，那个曼妙的虚影渐渐成型，天女长发四散，手持神乐铃，铃上坠下多色的绸缎。天女低垂眉目，袖间一点寒光，土御门伊月于是知道那是来刺死妖怪的利剑。

&esp;&esp;他出神的望着天女舞蹈，半妖突然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esp;&esp;“伊月，我看不见。”

&esp;&esp;土御门伊月一怔，连忙握住奴良鲤伴的手，将自己眼前的世界向他展开。

&esp;&esp;伊月眼中的世界与任何人都不一样，奴良鲤伴清楚地知道。伊月是白狐之子，能够聆听世间万灵的声音，他又对此世长怀喜爱，看到的世界就愈发纷繁多彩。他并不意外伊月能看到天女，现在他也能看到了，天女在雪原上起舞，流转的寒光揉着柔美与杀意。

&esp;&esp;他慢慢的又讲述下去，这个故事的结局与其他故事有所不同。

&esp;&esp;“天女在雪原上起舞，恶妖在雪原上观看。天女怀着利剑靠近，只要她抬手，就可以割下恶妖的头颅，回神国复命，继续享受永恒的喜乐。”

&esp;&esp;“可是天女看到了恶妖的眼睛，看到了恶妖的眼泪，恶妖在舞姿华美的天女面前哭得像个小孩子。”

&esp;&esp;“‘你是来结束我的生命的吗？’恶妖问道，‘请吧，神国的天女，请让我葬于此处，结束这罪恶的一生。我愿将灵魂投入地狱火之中来赎我的罪，来生做那些因我而死的人门下黄犬、桌上佳肴。’”

&esp;&esp;“天女后退了，她无法割下这样一颗头颅，于是索性用最美的舞姿，使恶妖的眼睛半分不可移开。”

&esp;&esp;“她在雪原上起舞百日，恶妖也就看了百日。一百日的最后一秒钟过去时，恶妖笑了，向下扑倒，化成枯骨。”

&esp;&esp;“天女完成了使命，神国派来接引之光。可天女只是笑，她丢开用来刺杀的刀剑，也从容的向下扑去，伏在恶妖的尸骨上死去了。”

&esp;&esp;“这便是——恶妖去来和天女的故事。”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去来与天女，蛇蛇与大佬……这个故事后面也有用，超喜欢暗示的。

&esp;&esp;今天过生日所以晚了些，感谢所有人对我的生日祝福，群里居然还为我做了生贺视频，我我我当众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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