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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士施展完金针神技,将贾蔷从生死线上拉回,此时也没有什么自傲的表现,反而是一副平常之态。
他指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瓶子说道:“这是在下自己调配的药丸,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每日用黄酒煎服,多少补充一些元气。”
贾琏听闻此言,赶紧过来行礼道谢。他心中明白,此话乃是人家的自谦,对方能够将此药拿出,肯定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
“老太医多谢您,若不是今日您妙手回春,我那侄儿还不一定怎么样。”贾琏口中一遍遍地道谢,不过他随即皱起眉头,带着几分忧愁地询问道:“只是还请您能够指点迷津,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友士听到贾琏此言,轻捋胡须,沉吟一番,这才解释道:“实话说,也不怕小将军笑话,老朽也是第二次看见这东西。头一回……这东西还要往前追溯,十九年前。”
十九年前?一直听着二人说话的贾敬,忽然脸色一变,他一瞬间仿佛是明白了些什么。
看琏儿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直接全身打断贾琏的追问。
“张太医今日里多亏了您,在下不知该如何感谢,还请您随我去隔壁。”
张友士其人纵然是不喜官场,但他毕竟沉吟官场多年,瞧着贾敬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已经完全地明白了。当下里轻笑一声:
“好。”
贾敬面露感
激,先将张友士请到隔壁写下药方,随即这才让人封了百金,又亲自送张友士上车,这才带着一脸莫名的贾琏回到书房。
二人走进书房,贾敬令人斟茶,等到香茗清烟之后,这才挥退众人。
贾琏一直都在忍耐自己的好奇,此时眼瞅着贾敬一脸深思,低头喝茶的模样终于忍不住。
“敬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想要对哥儿下手,咱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不成?”
如今的贾琏,仍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此时说起话来也是咄咄逼人。言语之间,显然没有把幕后之人放在眼中。
听闻贾琏的话,贾敬冷冷一笑看着贾琏,仿佛是在看年幼的孩童。
“你这孩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以为能做下这种事的,会是简单的人物?还是你认为是后宅的那些妇人争风?”这番话却是半点颜面都没有留,直接如同一耳光打在贾琏的脸上。
贾琏本来一心热血,只想着能够有一番作为能够冷落贾敬。未曾想竟是被自家叔叔这一般打击,当下里便有些面上挂不住。
好在他平素也不是个冷情冷心之人,因此对于自己出手救治贾蔷一事并不后悔。
只是心中越发的明白,很多事情即便自己做了,也未必会能够,如同自己的想法一样转移。
不承想,贾琏这会儿正暗自反思,忽然听见贾敬说道:“琏儿,我知道你今日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三日之后的
分家之事。
你且放心,我如今只能向你保证,我不会偏袒二房的。”
贾敬这个人可以算得上,是荣宁二府中,难得的明白之人。
因此他虽知道今日里贾琏前来,恐怕是与三日之后有关,但救下蔷哥儿,这份恩情贾敬也是承了。
“你且回去吧,记得先去面见你父亲,将此事告知于他。”贾敬口中说着,挥手让贾琏退下。
此时贾琏早知事不可违,当下躬身行礼,这才离开宁国府,直接就奔着自家一等将军府的黑漆大门而去。
等回到将军府,这才知道父亲竟然一直在书房等候,当下贾琏只觉心中愧疚,赶紧来到书房。
一进门贾琏就撩开衣摆,跪在贾赦面前。
“父亲,孩儿救下了蔷哥儿,但是敬叔叔只说不会偏向二房……我失败了。”贾琏低头苦笑,此时他仿佛是斗败的公鸡,早没有了,今儿午前的那一份骄傲。
贾赦却仿佛心知肚明,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前朝祝枝山的红玉湘妃竹折扇,漫不经心地说道:“把事情所有的原委说给我听。”
贾琏点点头也不敢再多言,便索性直接将今日发生所有的一切都告知贾赦。待听到那巫蛊之物的时候,贾赦撩起眼皮。
“不用想了,敬兄弟已然承了咱们的人情了。”贾赦听完贾琏的讲述,淡淡地说道。
本来贾琏还打算继续和父亲请罪,并且商讨这后面该如何是好。未曾想,竟然听到父亲如此说话
,当下里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敬叔叔,已经承情了?
贾琏一时越发茫然,他根本不明白自家父亲为何会说,敬叔叔已然承了他们的情。
看着贾琏一片懵懂的脸庞,贾赦冷哼一声,直接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折扇砸在贾琏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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