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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碰到你的老婆,她好像是要跟律师见面,谈抚养权的事情。”郁景山的语气幸灾乐祸。
傅辰年看了一眼时间。
他跟宋欢约定的是晚上八点,现在才六点,宋欢现在才找到律师,也不奇怪。
“我知道,所以呢?”
郁景山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你就一点不担心?她万一要是找了个很厉害的律师怎么办?”
傅辰年嗤笑了一声,看着对面已经坐下来的女人,“整个海城,应该没有比郑微歌更厉害的律师。”
郁景山闻言,缓缓坐直了身子,“……郑微歌?你竟然找到她了?”
傅辰年直接挂了电话。
对面的女人放下包,优雅地坐了下来,巧笑倩兮地看着他,“让我猜猜,刚才电话里的,是你的熟人?我听到你提起我的名字,真是没想到我在傅总心里有这么高的地位,谬赞了。”
傅辰年喝了一口咖啡,眉眼冷清,“郁景山。”
郑微歌的表情变了一下,眼底的笑意还没有退去,“是他啊……”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傅辰年,毫不掩饰的惊艳,“你跟他说,我是海诚最好的律师,他竟然没有反驳你?”
“事实无须反驳。”傅辰年眸色漆黑,眉眼肃沉。
只那么坐在那里,就能看出周身的气场不凡。
要不是郑微歌知道,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都会认为他是天生的上位者。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竟然被傅总认为是海城最好的律师。”郑微歌妆容精致,每一根头发丝都一丝不苟。
“在这方面,你的确是没有过败绩。”傅辰年看着手中的资料,“你最擅长打离婚官司,尤其是帮女方争取权益,在抚养权这方面更是从来没有失手过……”
“确实是这样没错。”郑微歌表情严肃了一些,纠正他道:“但你也知道,我虽然是个很厉害的律师,但并不是全能的,我更擅长帮女方打抚养权的案子,以你的情况来说,应该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律师。”
傅辰年顿了一下,淡淡看向她,“你刚才也说了,你擅长帮女方争夺抚养权,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郑微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让我最近不能接别的案子,就算你妻子求到我面前来,也无力回天?”
傅辰年不说话,只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要她不站在宋欢那一边,宋欢基本就没有胜利的可能。
郑微歌恍然大悟,举起酒杯,对眼前的男人敬道:“郁景山说得没错,你的确是个狠人。”
而且狠得不动声色,面面俱到。
她放下酒杯,感慨道:“像你这样滴水不漏的男人,我实在是想不到,竟然会跟自己的妻子对簿公堂……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应该跟她私了才对。”
毕竟离婚案,多多少少会牵扯到名誉上的博弈,至亲至疏夫妻,一旦到了撕破脸的地步,大多数都是两败俱伤——
除非夫妻之间差距悬殊实在过大。
傅辰年的眸色沉了沉,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他能有今天,每一步都走得稳妥,千方百计,从来就没有失算过。
圈内人都知道他的眼光毒辣,投资精准,走一步看十步。
在他滴水不漏的成功生涯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宋书言……以及生下他的那个女人。
他本应该将她从自己的人生中剔除出去,但她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份惊喜——
只要有宋书言在,他们之间势必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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