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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堂里,白樱正一脸忧色地在房中踱步,她的手里紧紧捏着一封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信。
“送信的人没留下什么话吗?”
白樱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管事婆子。
“没有啊,什么都没说,”管事婆子被老板的眼神吓得直毛,“就是一个样子普通的半大男孩,在门口伸手招呼咱们的姑娘,说一定要亲手交给您的。”
白樱狠狠地瞪了婆子一眼,“把看见送信人的姑娘都带上来,我有话问她们。”
婆子赶紧答应着,一边擦汗一边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白樱的双腿一软,瘫坐在了软榻上。
她颤颤巍巍地展开了信,眼睛紧紧盯着信上那简单干脆的七个大字:我知道你的底细!
到底是什么人?
敢这样威胁她!
这七个字带来的震撼,只有内心深处藏着秘密的人才体会得到。
白樱,白娘子——当年艳冠皇城的花魁,追随皇妃进宫的教导嬷嬷,四喜堂的老板,她的这些身份是摆在明面上的,从来没有避讳过谁,可这封信所说的“底细”,绝对不会是这些身份中的任何一个。
这世上,知道她底细的人不是早就应该死绝了吗?哪里又冒出来了“熟人”?
白樱撑着头,用力地按压着胀痛的太阳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婆子在门外传报:“老板,人都带过来了。”
白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老板,玉颜和流珠两个人都看见了。”
“都进来。”白樱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她不想让底下的人看出她的不安。
“先说说送信的人什么样,穿着打扮,哪里的口音?”
两个姑娘一脸的紧张,担心是不是刚才无意间接过来的信惹出了什么大祸。
“听口音就是本地人啊,”流珠有点结巴,眼神也有点慌乱,“穿着打扮也跟街上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十二三岁的样子,干干瘦瘦的,眼睛倒是有点机灵。”
玉颜也赶紧接话,“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孩子开始好像还有点不敢过来,在门口转悠了半天才红着脸招呼我的。”
白樱皱起了眉头,“那孩子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流珠和玉颜对视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没有吧,当时附近只有几个左近店面的老板在聊天,还有几个卖瓜子,卖糖水的小贩,剩下的都是路过的,看样子是镇里的乡亲,没什么奇怪的人啊。”
白樱点了点头,“那孩子是怎么说的?你们一字不差地说一遍。”
流珠的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来四喜堂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老板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看那孩子的眼睛一直朝着咱们四喜堂这边瞟,还以为这半大小子看到我和玉颜两个动了什么歪心思,就故意冲着他笑了一下,”流珠红了一下脸,“那孩子一和我对上眼光,好像突然下了决心似的就跑了过来。”
玉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那孩子好像跑过来之前除了朝咱们这边看,好几次还朝着斜对面的茶楼里张望,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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