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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居,大不易啊!
这真的不是普通的书生能消耗得起的,更何况还带着家人,便是小富之家,估计也是要紧着点儿手的。
“唉,读书人也是可怜,不过有了姑娘这银子,他回家的路费是够了的。”玉佩道。
“他不会回去的。”苏唱晚笑道,“春闱已过,他既已落榜,若是想回去,怎么着也可以和同窗一起,不至于落魄至此。”
每年落榜的人都多过考中的人,有些人回去继续学,有的人却只是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想着三年后再考,于是大多选择落在了京都。
还有些人是路太远了,来回一趟,大半的时间就耗去了,便干脆不走了。
最后一种人是孤注一掷,只有来的钱,没有回去的钱。
苏唱晚不知这书生是哪种人,但却是与她无关,所谓救急不救穷,给他二两银子只是为了不让他饿死街头,余下的却靠他自己了。
不论是给别人家教书,还是去书局抄书,养活自己总不是难事。
但若自己看走了眼,他就靠着这二两银子过日子,苏唱晚下次看到,也不会再为他停车的。
“走吧!”苏唱晚吩咐车夫。
只是车厢路过那书生时,听到他弱弱地问:“不知恩人是哪家的娇客,小生日后定当肝脑涂地。”
绿晴看了苏唱晚一眼,正要开口,却听到车夫乐呵呵地说:“我们是国子监祭酒苏家的!”然后一扬鞭,马车便窜了过去。
车夫是极高兴的,他原本还怕被讹上,惹得主子怪罪。
绿晴却朝车头处白了一眼,她知道自己姑娘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偏这车夫多嘴,这会儿再补一句“苏家三房”,叫人听见了反而笑话。
“回头不给赏钱了!”绿晴嘀咕着。
因为玉佩在车上,绿晴也不好多说这事儿,免得有损姑娘形象,她刚还说姑娘心善呢。
接下来的日子如水一般滑过,江宴舟又送了不少小物件儿过来,虽然没说什么,但苏唱晚也知道这是赔礼的意思。
这倒让苏家的人对三房更好了,虽说那小霸王算不得好夫婿,但谁叫他有个好爹。
对于苏家其他人来说,家世,比人要紧。
在苏老太太的叮嘱下,苏唱晚也回了礼,只是这礼吧,是当初从福顺楼带回来的茶叶。
夏日说到就到了,苏唱晚和江宴舟的亲事也定了下来,中秋节后,八月二十。
这意思也很明白,让苏唱晚在苏家过最后一个团团圆圆的中秋节。
算算日子,也只剩两个月了,苏家三房忙疯了,兰雪居自然也不轻闲。
没想到,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哭哭啼啼的苏予溪。
看她那红肿着眼睛的样子,丹未和绿晴便不乐意了。
在她们看来,现在到姑娘出阁那日都是大喜的日子,二姑娘这是哭给谁看呢?真是丧气。
绿晴说话更是毫不客气:“二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家姑娘可没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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