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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祕的大逆不道发言,很快就传到了雍正耳朵里头。
朱轼吹胡子瞪眼,打着小报告:“皇上,小阿哥灵气是高,可是灵气越高的人才越是应当用扎实的功力充实自己,能做到窥镜自视,正己身。这才算是不辜负皇天厚爱。”
胤禛笑笑,着苏培盛给大学士赐了新做成的自动铅笔。
这笔的造型粗糙了些,笔尖因为技术缺乏也制作的较为粗犷。朱轼双手捧着仔细研究半晌,才被雍正催着在纸上落笔。
朱轼一落笔,便咦了一声:“这是……画眉石?”
山石尽黑,可以书文,是南雄府土产错不了。
这东西直到东汉末年,才被松烟墨取代用以书写,朱轼骤然见到竟觉得有些亲切。
雍正点头:“正是。时人有铅笔,此物名为自动铅笔。大学士不妨按动这笔的顶部试试。”
老朱谨遵圣命,恭谨照办,顿时开心的像个六十岁的老小孩儿。“不知是哪位有才学的制器大师所作?”
胤禛勾唇:“就是你方才说的混不吝。”
朱轼:“……”前言收回。
胤禛接着道:“二十四的灵敏之处不只在这自动铅笔,大学士方才也认出了笔铅为画眉石,小幺误打误撞,发现此物有一些旁的用法,朕瞧过都大为惊叹。已经着手叫人去查一查这黑铅矿了。”
朱轼自然清楚,能叫万岁爷都惊叹的矿藏,背后必然有惊天价值。
他
不由想起了山西的煤矿开采一事。
雍正抚着须弥座上的浮雕,似乎有些感叹,跟朱轼莫名其妙讲起了育儿经:“朕与爱卿说这些,倒不是想替他开脱,只是觉得如这般灵气,恐怕不能拘束着教导以免灵气全无。这才请众位博学之士帮着朕一齐看好小幺。”
话说到这份上,朱轼再转不过弯来也该听明白了。
说白了,万岁爷就是偏爱!而且偏心眼的光明正大,是既要宠着,也不能长歪了,把难题推给他们来办,坏人叫他们来当。
这心思花的,对自个儿子的关注加起来都没有咸福宫阿哥的一半多。
朱轼心中腹诽,面上却拱手应了,叫雍正觉得甚是意外。
放到从前的朱大学士,早就一身正气的与他理论起来了,怎么如今,到了小幺的事情上,也暗戳戳开后门呢?
君臣对视,互相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正是初夏,番邦和各地进贡上来的瓜果佳酿都是新鲜的,雍正大方的赏了朱轼不少,状似无意提起一桩决定。
“过段日子天更热,紫禁城待不住人。所幸圆明园这几年已经修的有些样子,今年便带着人过去瞧瞧,避过暑气再回宫。”
朱轼:“……”
到手的赏赐瞬间就不香了。
胤禛瞧着朱大学士一副欲言又止的憋屈样子,浅笑道:“皇子们过去了照旧还是得读书,大学士还得随朕一道去圆明园驻跸才是。”
朱轼只得应下,从养心
殿出来时,才想起方才那自动铅笔竟又被收了回去。
朱轼:“……”
原来万岁爷只是想要炫耀一下。
*
前往圆明园避暑的事情悄悄定下来。
雍正没有声张,朱轼自然更不会去找不痛快。于是,胤祕知道消息的时候,十四哥已经代行完谒陵仪式回来了。
咸福宫的东西虽然多,却大都是先帝爷跟当今圣上赏赐之物,大物件多,也搬不去园子里。
按佟佳太后的意思是,小阿哥的衣衫被褥,文房四宝,餐具瓷器等略带几样便可,等过去了差点什么,再往她那里去拿。
胤小祕沉浸在出宫玩的巨大快乐中无法自拔,随便银翘他们折腾。
他像个分享快乐的小狗,跟二哈和二饼在院子里一阵疯跑,随后抹抹汗又冲进了寝屋。
有好事情,怎么能不叫汗阿玛知道呢!
小团子熟稔的敲敲花盆,这是他跟阿玛约好的沟通方式。
盆子里的两片叶子一左一右舒展开,仿佛伸了个懒腰。
玄烨懒洋洋问:“又怎么了?”
“汗阿玛,天大的好事!”小团子兴奋地胡乱比划,“本来四哥是要守孝三年呢,但是老朱一讲完墨子的‘节丧’篇,四哥现在决定不守孝,要带我们去圆明园玩啦!”
玄烨做皇帝的,自然知道守孝之礼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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