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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以为是李佳,看也没看就接通,说:“怎么,睡不着,找我聊天啊。”
电话那头却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才传来冯爵的声音,“顾长卿,是我,冯爵。”声音很平静,可是顾长卿却听出了一丝沉重。她坐起身。
“冯爵哥哥?”
“对,我今天回到家……”他像是心事重重,顾长卿马上警惕起来,莫非,他知道了那些消息?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付他的质问,
“长卿……”他欲言又止,顾长卿的心提起来,
可是忽然的,他又转变了话题:“你已经到了湖南了?”
“嗯。到了,今晚到的。”像是在等待着宣判的犯人,有些担心听到宣判,又希望快些宣判,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冯爵这个人,如果瞒不过他,她拿不准他的反应。
“你在湖南哪里,好玩吗?”他似乎越绕越远,顾长卿却一点都不敢松懈,口中答着,“我刚来,不过看着还好,风景很不错。”接着又说出容地址。
“哦,听起来还不错。”他过了一会,又叫她的名字,“长卿……”
顾长卿的心咚咚跳,“嗯?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晚安。”接着他挂断了电话。
顾长卿看着电话有些莫名其妙,就这样完了?他这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心思却一点都不好猜。
她将电话放好,暂时将这件事情抛开,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想着容命运,一会又想着冯爵这个电话的来意,一会又想起前世里的一些事,纷纷杂杂,一直到很晚都没睡着。
而另一边,冯爵挂上电话后,将手机往床上一扔,双手抱头用力躺回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面色沉重。过了一会,他长长地叹口气。
身边摆满了报纸,每种报纸都有同一则消息,关于孔玉芬堕胎事情的报道。
他顺手拿起一份,报纸上有一张孔玉芬被记者围住,嚎啕大哭的照片,下面的文字几乎都是攻击她的语言。
看着看着,冯爵心烦意乱,将报纸揉成一团,用力地朝地上砸去。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一名妇女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冯爵,喝杯牛奶再睡。”
冯爵见到那女人,脸色稍稍平缓,他坐起身,那名妇女笑着坐在他身边,将牛奶递到他手里,“刚热好的,快趁热喝。”
“谢谢妈妈。”冯爵接过牛奶几口饮下,稍稍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牛奶,可是牛奶营养丰富,你在部队,我没办法管你,你回来可得听我的。”冯夫人笑着看着儿子。
接着她低下头,看了看床上的报刊,“怎么这么多报纸?都是家里的……这么久的报纸保姆怎么还留着?估计是忘了扔了。”
“是我叫她留着的,回来的时候可以看看。”冯爵将杯子递给母亲。
冯夫人接过,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一份报纸,看了看,说:“早段时间,这则消息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电视上,报纸上都是,铺天盖地,大家似乎对这种豪门秘闻很感兴趣。”说着叹口气,“只是可怜了这个女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了事,却被人宣扬得人尽皆知,她该有多难受?以后还怎么做人?要是是我的女儿,我都要难过死了……也不知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真缺德”
冯爵心一紧,“或许是被人无意拍到的……”
冯夫人笑了笑,“你看看这些报道,这哪像是无意的?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说着她看向冯爵,“里面提到的家里破产的赵姓公子,不会是赵毅吧?好在他已经出国了,要不然,也够他受的”
冯爵脸色越来越沉,冯夫人见到,以为他累了,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点睡,妈妈不打扰你了”
冯夫人走后,冯爵看着床上的报纸,目光复杂。
是她吗?应该不是……应该不是……她心机虽深,却不至于这么狠毒。
刚才电话里,他很想问清楚,可是不知怎么的,却问不出口,如果不是她做的,自己却这么怀疑她,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从第一次见面,你就教训我……”
“你没想到坏女孩也会这么有心?”
那种淡淡的,好似不在意的语气,却有着一种隐隐的酸楚,他不想再随意地误会她,不想再伤害她。
可是心中却始终有股烦躁挥之不去,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那些报纸上,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他不希望此事和她有关,她可以深沉,可以狡猾,可是不能恶毒,为什么她不能恶毒?他一时无法找到答案。
但是他又在怀疑她,无法控制的,他的理性分析告诉她,她很可疑,之前的一切,他所了解的一切,她在暗处的冷笑,她看着孔玉芬的冷酷深沉的目光,她小小年纪,却可怕的机心……可是他又不想接受这一点。
所以他很烦躁,心中像是憋着什么,憋得他发慌,憋得他坐立不安,浑身都不对劲,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想大喊大叫来宣泄这一切。
他从未试过这样不冷静。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拿起外套往外冲。经过大厅时,正在看电视的冯太太问道:“冯爵,这么晚了还到哪里去?”
冯爵头也不回:“妈,我有点急事,出去两天”
冯夫人连忙追上去,大声说:“过两天你还要跟你父亲参加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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