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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林华清啐了一声,恨道:“你还是快些订亲娶妻再来说这些吧且不说你的孩子还没个影儿呢就是真的生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还不知道,我怎么就放心把自家宝贝女儿嫁过去呢?”
郭可安挑起眉,还未来得及反唇相讥,一旁的恭成王世子已经转过头来,抢着道:“华清说得对,你连老婆都没有,就想着儿媳妇,实在是太不知足了华清,我可和可安不同,你看,我家娘子可是比你母亲子还早几个月有的身孕,到时候,我儿子可是正好比你女儿大上几个月,这年纪相当,正好可以配成对啊怎么样,不如咱们今天也来个亲上相亲,先指腹为婚——如何?”
于清瑶的心一跳,虽然心里很觉得不妥,却不好直接反驳。怎么就说到娃娃亲上了呢?如果以后世子真成了皇嗣,甚至最后继承了大统,那岂不是她的女儿就要成了未来的……不好、不好,她可没半点想要攀龙附凤之意。
抬起手,她悄悄地拉了拉林华清的衣角。虽然她的动作很轻,可是林华清却还是立刻就感觉出来。
也没有回头,他看着柴荣安笑道:“世子,这样的话说说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且不说你怎知我家娘子这一胎就一定是个女儿呢?而且,就算是果真我娘子生的是个女儿,我也还要看未来的小世子到底是个什么品性才行啊虽是咱们是打小的情谊,而且现在又是……哈,可这儿女的终身大事,我可是不敢马虎半分。若我随随便便就应承了,只怕以后会被我家娘子抱怨的。”
柴荣安歪着头看他,皱起了眉。不过还不等他发作,郭可安已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看,华清说得对”却是用了柴荣安刚才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儿女大事,不能马虎。世子爷,你若是想为儿子求亲,还得看他将来能不能争过我儿子才行”
一句话说完,也不理会柴荣安高兴不高兴,拉着林华清就道:“咱们可先说好了,我这就快点娶妻生子,等臭小子大了就叫他登门提亲。那个时候,你可别推三阻四的说什么不行的话。”
“你这是完全不把我、不把我儿子放在眼里是吧?”柴荣安挤过来,用手推着郭可安,一脸不快。不过,这怒气却直白而坦然,完全是朋友间的质气,倒没有摆出半分世子的身份来压人的意思。
而郭可安也很是直接,哼了一声,直接挑起眉冷眼看着他。两人对峙,谁也不肯相让,倒还要林华清上前劝阻。
于清瑶静静地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无半分尊卑之分,句句直接。不由抿唇浅笑。
三人,自幼随沈探花学艺,感情不比寻常。可是,再深的感情,总还是有变化的。或许,再过些时日,他们就不能再像现在一样这样随意说笑了。
心有所感,她转过头去,刻意让自己忘记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人总是要变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何必诸多感慨?
请来的歌伎在低唱:“杨柳依依;今我来兮,雨雪霏霏……”“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这一别,怕最快,也要来春才有可能见面了……”目送郭可安的背影,林华清低声说着。
柴荣安转目看他,淡淡道:“可安不是说,等来春吐蕃国那位王子来时,他一定要自请自西疆护送王子来京吗?那时候,我们三兄弟倒可以叫吐蕃国王子看看咱们大周热血少年的气势如虹。”
林华清一笑,没有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只是笑着施了礼,就此告过。竟没有刻意再和柴荣安说什么。
于清瑶在旁看着,不由心中狐疑。从来到这儿再到告辞,林华清和柴荣安从未单独相处过,更是没有说过一句私语。原本于清瑶还以为林华清一定是要找机会,和世子说赵国公的事的。可现在,竟是根本没有说过。
有心相问,可想想,她又把话咽了回去。或许,虽然没有当着人前说话,但其实林华清早就把话递了过去,也说不定。
送走了郭可安,家里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于清瑶呆在家里,有丈夫体贴,又有亲娘照料,日子过得极为舒心。
天气渐冷,还未进中旬,就下了雪。先是下雨,后来就飘了雪,雨雪霏霏,粘地就化了水……
雨雪过后,园中的叶子倒落了大半,显得格外的冷凄。
这一日,于清瑶捧着暖手炉,坐在窗前,还看那阴蒙蒙的天,就突然听到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她还只当是丫头们不规矩,却不想竟是林华清快步自院外跑进来。后头还跟着小子和阿大。只是阿大最是重规矩,到了门口,就拉住小子,不让他跟着林华清进兰院,自己就站在院门口候着。
于清瑶看着好笑,站起身,迎到门口。还未迎出去,就看到沈秀娘自小厨房里走出来。
“姑爷,这是怎么了?”沈秀娘捧着托盘,笑着问了一声。
林华清脚步一顿,也不急着先进房来,反倒转了身,先接了沈秀娘手里的托盘。笑道:“娘,今天又炖的什么好汤?我闻着就觉得香……”
沈秀娘闻言,立刻就笑起来:“既然觉得香,一会儿就多喝一碗。”
林华清笑着应了,让着沈秀娘先走进正房里去。
于清瑶默默看着,抿唇微笑。
林华清进了屋,先笑着盛了汤递到沈秀娘手上,才去盛汤递给于清瑶。
于清瑶笑着,看沈秀娘笑着转开,才低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华清转目瞥了眼沈秀娘,凑近,才低声道:“李夫人好像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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