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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忽然响起两道哭声,他们都在叫祖奶奶。
一道是她重孙子的,一道是才六岁的重孙女的。
听到稚童的哭声,田老奶垂泪,手颤抖着摸上了门栓。
拉动门栓的下一刻,门砰的一声被弹开,一个干瘦的男人闯进来、直奔里屋去,田老奶追在身后:“使不得啊使不得,那妮儿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不要那么凶啊!不许动手打人啊。”
荣臻见到一个粗鄙的青年汉子直接过来,抓着她手臂,跟捡起一根柴火棒子一样简单轻松。
随后直接就朝着地下摔——
“想死是吧,我满足你!”正要教训一顿,让她老实点,却见荣臻脸色极差,一点反抗动作都没有。
他想起老奶说的话,这个捡来的丫头片子好几天没吃饭了。
这时候打死了可不值钱,只能忍一忍,把人往外面拖。“别装死,快走!贵人可不等你这矫情完!你要是配合一点,说不定老子到时候还给你说两句好话,让你少接两个客人也算我积德了。”
荣臻被扯了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平衡,就被对方生拉硬拽,拖出了房门。
“放!开!”荣臻喉咙里,尖锐的出声,话说不全,对方无所顾忌,好在汉子也不是个身强体壮的,在荣臻拼命厮打之下,吃痛放手。
荣臻赶紧站起来,把没能穿好的鞋子套上,防备的盯着这个拐子。
此刻的她狼狈得很,浑身脏兮兮头乱糟糟,打架时不小心靠近两小孩,对方避之不及的模样,就像在避什么毒物。
“她好脏啊,娘。”六岁的女娃抱着亲娘大腿,说道。
荣臻眯了眯眼,正要放弃一切良善的心思对这小女孩先动手,田老奶凑过去抱着荣臻的腰部:“不怕不怕啊,小妮儿去船上你才有口饭吃,这世道马上就没多少活路给我们了。”
哪怕老人还是愁苦又慈爱的脸,荣臻现在不敢相信她半分。
因为她知道了眼前对她看起来很好的田老奶,也是拐子。
荣臻扒开她的手,田老奶两手空空,只觉心里难受。“小妮啊,你是不是怪奶了?奶也是没办法……”
荣臻却没动摇。
“你敢打我?不想活了是吧!老子好心给你找个有吃有喝的去处,你倒好,又装死又打我,不识好人心的狗东西!”
田老大恶狠狠的看着荣臻,简直在看一个挖他祖坟的仇人。
一旁另外一个人也叫骂着要来抓她。
因为喉咙的伤势不能回嘴,腰还被人死死抱住,荣臻憋屈得很,抓起地上的石头一下丢过去,砸在那女人嘴巴里。
“啊啊啊呸呸呸脏死了。”女人两三步追了过来,劈头盖脸的打,田老奶被波及,手不自觉的松开了,
好几回!
荣臻一下跑出院子,差点撞上一个路过的山羊胡男子。
她及时止步,绕过这个人直接跑走,跑出去几十步,实在乏力,才回头看一眼。
那山羊胡竟不是路过,还拦住了田老大他们,站在门边一起朝她看。
见她停下,山羊胡忽然招手,像是示意荣臻过去。
!
这就是所谓的贵人?不对,是另外一波拐子!
她才不去!
荣臻就是一个跑,这时候山羊胡似乎才察觉不对,开始疯狂的追:“别跑了,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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