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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科录取人数极少不说,还可能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原因落榜。
故而这个时代做官最重要的途径还是荐举制度。
凡是自认为有才的读书人都会主动将自己写的诗词文赋和拜帖一起送到王孙权贵府邸之上,以期望得到贵人的青睐。
有的时候贵人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命运发生改变,与之相比气节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如今永和县主这个大贵人就在他们的面前,都不用他们找门路去拜谒了,他们如何能不喜?
却见一位穿着湖蓝色窄袖圆领袍衫的瘦削年轻人当先起身,冲永和县主行了一记叉手礼。
“县主殿下,不才刘永年抛砖引玉,献丑了。”
说罢他背负双手在船舱之中踱起步子。
一边踱步他一边摇头晃脑。
约莫过了三十息的工夫,他沉声吟道:
“随风露冷却斜阳,
高下霏霏不顺时。
渔曲复游多少事,
促织时候闭门时。”
一诗吟罢,几名与他同伴的读书人立即叫好捧场到。
“妙哉,妙哉,刘兄此诗大妙呀。随风露冷却斜阳,只一句话就勾勒出了夕阳西下之时,秋高气冷,露水沉沉的景象。接下来一句写生平不顺,壮志未酬,以景入情。渔曲复游多少事,笔锋一转,以渔家歌女的姿态写尽沧桑,最后又以蟋蟀叫声结尾,感怀伤秋,一气呵成令人佩服啊。”
赵洵听罢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短短三十息内,这刘永年能够脱口成诗确实很不错,但要说这首诗有多好也不尽然。
整首诗看去,皆是悲秋意象的堆砌,以及抑郁不得志的抱怨,完全没有一点正能量。
这样的悲秋诗没有一万首也有几千首,怎么也不能算是佳作。
“某贺七安也来作一首助兴。”
赵洵扭头去瞧,发现这次发声的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
此人留着一脸络腮胡子,跟他的身材倒是很配。
他走到船舱边,望着曲江池远处的山麓,沉吟许久后悠悠吟道:
“又还频数雅风衰,
云下山川上岭翻。
凉叶尤宜红尾短,
横空寒渚入寒烟。”
这首诗明显是写红叶的。
这个时节终南山上的红叶已经开始泛红,但是还没有到最红的时候。
贺七安这首诗倒也算是应景,只是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意象铺陈都极为普通。
“贺兄此诗妙哉,一句凉叶尤宜红尾短写尽红叶之美,某佩服,佩服!”
这下轮到刘永年来吹捧贺七安了。
赵洵心道商业互吹也不是这么个吹法。你们这样子胡乱吹捧,良心不会痛吗?
他本来是不想出风头的,可这几首诗实在是太烂了,赵洵便想抖一手,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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