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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这事情成为本市最大一条财经新闻,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众人多有猜测,阴谋论暗中帮助论天降贵人论蓄意陷害论各种言论并现。宁嘉集团再次成为众人话柄。
十月二十一日,在大家纷纷猜测幕后之人是谁,到底目的如何身价几分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我和沈嘉在景园喝茶的时候被人发现。
我一直以为景园保安措施好,是这城市安全性最强保密性最好的就餐场所。这倒不是因为我是多大的明星,我知道自己的价儿,其实也衬不起什么保镖之类的事情,但当下就有人那么奇怪,不去追某明星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的八卦。而专门对我这样的草包监督蹲守。
当一个人逛街喝茶刷车都会被跟踪的时候,实在是心情不会太好。
十月二十一日,正是我的真实生日。
除了我妈和沈嘉之外,外人很少知道我是今天生的,我怀疑连我那死去的爸爸都不知道,他们一直按照我身份证的日子来计算我的生日。真是可惜,某年某月某日,大概当时我妈妈给我报户口时算错了日子,我的身份证生日一直和我真实生日不合,差了足足七天。
这一点,沈嘉却是知道。
这几年,他一直是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与我过的这一天。
在景园玩了这么多次一直都很好,我实在是没想到今天能这么衰,出来过个生日都这么轰动,刚一出门看到门外有记者,我便一下蒙了,下个动作便是拽着沈嘉想要掉头逃跑。却没想到刚一握他的手,立即被他反拽住,“蔚蔚,”他把手放在我的肩头上,指着我一转,“你看看那边。”
我猛地抽气,十字路口的对面,竟也有记者。
“看到了吗?”他浅浅一笑,轻抓着我的肩膀往左一转,“这边。”路灯的后面有人。
往右,又一转。
花丛的后面还是有人,打眼一看,人还不少。
“这样三百六十度的包围,你逃能逃到哪里去?”话末,他轻轻一笑,我只觉得手一疼,竟被他用力攥住。他抓着我的手打开门,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有一种流光四溢的璀璨,唇角轻勾,“还不如,撞日。”
“什么?”
“傻子,”他轻轻捏着我的手心一下,“拣日不如撞日啊。”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定,似是安排好的,立即有记者围上前来。
在上次的记者见面中,大家已经知道沈嘉是怎样的来历,又因为我们举止亲密,整座城市都在传我们暧昧亲昵有奸情的新闻。可是这次,显然更有分量的消息占据了大家的心头,那就是宁嘉颇为动荡的股票形势。
我一直觉得这让人很不能理解,就比如当时我爸爸的死,明明只是一个家事,这世界天天死了走了自杀了的人无穷多,可记者们却偏偏关注这个。
又比如现在,我宁嘉集团的事情我都没表现出特别的态度,他们这样急躁干什么?
何止是急躁,有的时候甚至能上升到人身攻击。
比如现在就有人问我,“宁董事长,眼下宁嘉集团股票形势不平,您却在这里与男友美好就餐,是否证明你对宁嘉集团毫无关心?在如今都对宁嘉走向不乏担忧的时候,您这样做,是不是在告诉他们不要对宁嘉集团抱有信心,亦或者证明,锻炼了这么久,您仍然不是一个好的企业管理人才?”
话语竟如此恶毒,我恨不得一巴掌甩上去,刚想回答,却听沈嘉捏了捏我的手,表面笑容和煦如春风,淡淡的扫着眼前的记者,“话说的太严重了吧?”他浅浅扬起唇角,“大家有所不知,今天是宁董事长的生日。集团是集团的事,难道在现在你们眼里,宁董事长连过生日的权力也没有?”
一语说完,我面前那个记者首先现出了略暗的神色,可随即又一仰头,“沈先生,我们并非那个意思,我们只是觉得在眼下这个时候,宁董事长能保持如此好的心态着实令人惊讶……据我们另一方记者采访,贵集团宁嘉酒店总经理宁茂源最近心情不好,仿佛对集团公司如今情况深感不安。”
“哦,蔚蔚的叔叔难道是这样?”沈嘉握着我的手笑,“那你们觉得,蔚蔚也要和他们一样才算正常咯?”
“我们只是觉得……”沈嘉的话一句句堵的记者有些语塞,又顿了顿,“以宁董事长的身份,那样似乎才比较符合常理。”
“看来我要是再不说某些事情是对不起我们蔚蔚了,”沈嘉突然伸手,微笑在我头上揉搓了一下,满面笑意道,“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是想要为你好的。”
我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缩,只看到他眼睛光彩炫目,但搞不清楚他在搞什么文章。刚想开口,又被他猛地抓住手,眸中笑意更加温柔,“也罢,你的生日,送给你个生日礼物。”
这句话末,我心里一蹬,已经有了些预感。
果真看到他唇弧一挑,俊挺的眉梢间溢出几分自信与粲然,“大家不是想猜那些股票是谁下的手么?”他微微一顿,看向记者们的笑容竟有些孩子气,“如果我说是我,大家以为怎么样?”
我听到了“嘘”声。
听到了吸气的声音。
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还有他们那些陡然瞪大的眼睛。
这一句话无异于是重磅炸弹,惊得这些以伶牙俐齿见长的记者们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出来。
只听沈嘉又笑,与刚才那略带孩子气的表情相比,这次沉稳冷静许多,可是握着我的手却毫不放松,话说的虽轻,可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逼仄的意味,“真是抱歉,原本是想给蔚蔚单独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竟被大家这样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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