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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没有撑过几日,终是在一天夜晚去了,宁国侯府乱成一团。
贾珍哭的如丧考妣,带着贾家男人们忙里忙外。内院里珍大奶奶尤氏却病倒,比外院更乱。
折腾几日实在为难,求到王熙凤头上。
她急着表现自己的能力,忙不迭的答应,宁荣两府两头跑,更别说还有其他府上的人情往来,几日都没睡上好觉。
等到下葬祭拜那日宿在馒头庵,已经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净虚师太在旁边伺候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
“奶奶辛苦了,这处可还能住下?”
王熙凤卸下满头首饰又喝了茶,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净虚依旧笑着。
“我有一件事要去府里求太太,正好先请奶奶的示下。”
“阿弥陀佛,那日有一个姑娘到我庙里进香,她是张大财主的女儿,遇上了长安府府太爷的小舅子……”
一边说着阿弥陀佛,一边将强抢民女的事情说了。
“他们家说,只要奶奶帮忙,少不得几千两银子。”
王熙凤早困劲上头,听的也不认真,迷迷糊糊随口回应。
“太太早不管这事,我也不管。”
看她不上心,净虚眼珠子一转,故意冷了几分。
“我
这话传出去,人家只怕不认为是奶奶看不上这几千两,反而以为奶奶没本事呢。”
王熙凤最受不得这话,瞬间睁开眼睛。
“你这是激我呢?”
“满府上下,哪件事能离了我?只要我想办的,没有办不成。”
净虚以为她要答应,嘴角带起笑来,吹捧道。
“可不是,我也是这样跟他说。”
“别说几千两,便是几万两奶奶也有。”
事情似乎马上就要成,王熙凤也坐起来,正要说话,手腕一动却掉下一个重物。
低头细看,是枚玉牌。
王熙凤瞬间激灵。
“一个富商放了印子钱被捉拿,祖孙三代都不得科考。”
林蕴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那一晚梦到的秦可卿,烟云袅袅,当晚听不清楚的话,如今一下子清楚起来。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登高必跌重,盛筵必散……
每句话在脑海中回响,竟叫王熙凤出了一身汗,再看玉牌上那可爱的小娃娃,竟变得面色狰狞起来。
“啊!”
惊叫一声再细看,分明又变成两个抱在一起的可爱娃娃,哪里有面目狰狞?
净虚也看见那玉牌,立刻捡起来。
“这样纯粹的玉,也只有奶奶这样的身家才拿得出来,我等寻常人,见一面都难。”
“儿孙绕膝,这是好意头呢。”
说完恭恭敬敬递过来。
王熙凤伸手拿过,又想起来林蕴送玉牌那天的话。
“外头孝敬上来的东西,我们姐妹也不好戴,只给嫂子
合适。”
“将来嫂子儿孙满堂,说不得也能赚个老封君当一当。”
若真能得个老封君,眼前的威风算什么?
用力握了握玉牌,王熙凤收起心思。
“不过是家中自己带着玩,忘了摘下。”
“你那张家李家的事,我可不管,叫他们自己打官司去吧。”
收好玉牌,竟是翻身睡下。
净虚还想再说,被丫鬟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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