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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医院醒来的路言钧,花了几十秒整理出现状。
回想起当时的车祸现在以及紧跟在他们车后的迈巴赫,一场明显带有目的性的追尾,其目标却并不是自己。
路母还以为他醒过来又会控制不住情绪而大吵大闹,被安排好的医生此时已经站在一旁。
若男人醒过来后有任何失控的行为,便将手中的镇定剂随时打进他体内。
出乎她所想,路言钧安静得令人指,只是将手背的吊针蓦然拔出。
他对从被刺破的针孔里冒出的血珠浑然不觉,染血的纱布一圈圈缠绕在胸前,因为大幅度的动作重新往外渗血,伤口因为突然起身的缘故被撕裂,却察觉不到丝毫痛意。
他在路母愕然的眼神下拖着一副刚经历完车祸的身体,换下病号服,又重新将原先已经满身是血的行头穿戴整齐,安静得如同暴风雪后的初冰。
“儿啊,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要干什么。”
他这脸色比病房里的墙都要白几分,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下床,何况像平时一样活动自如。
他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都反常至极,根本摸不清他的动机,就连斟酌用词想劝他几句,尾音都逐渐沉默在他骤冷的神色里。
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恐惧感与日俱增,她觉得很失败,自己生的却无论如何都要负责到底。
他这明显是已经知道这些事是何人所为,又打算去把宁知棠抢回来。
路母无可奈何道:“你就不能放开她一段时间。”
尽管目前这个结果让他现在难以接受,可留在他身边,只会让宁知棠的情况更糟糕。
难道他搞不清楚让她抗拒的源头,自始至终都是把她逼至绝境的自己。
“她是我的。”路言钧抬手整理衣领,并不在意一身的血迹,以及刚被缝合好的伤口。
“就算死——。”喉结碾碎最后一个音节,混着口腔里弥漫开来的血腥。
“也要死在我怀里。”咬紧后槽牙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比墙上摆动的时钟都清晰。
路母不想放任他再继续错下去,既然好声好气的话他听不进去,“你如果真的想要她死,你就尽管去把她抢回来。”
抢回来又能怎样?能改变现状?
他唯有把她放在身边,24小时看着她,才会觉得心安,他难道不知道,宁知棠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他,被他伤太深,所以才选择以这种逃避的方式试图将彼此从名为折磨的囚笼中解救而出,让两人的关系彻底画上句号。
而他穷追不舍,哪怕放她有一丝喘息的空间,都不至于把她逼到今天这种地步。记住网站不丢失:hehuan3.
不是要让他放手,而是她如果留在他的身边,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你真的要为了一己私欲,把她逼至绝境吗?还是真的要让她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
“我没有!”他爱她,路言钧甚至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自己更爱她,可母亲的话却让他认知到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事实。
宁知棠只要待在他的身边,病就不会好,那他怎么办?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他只能放任这种既不安又不甘的情绪在心里越扩越散。
短暂的平静过后,他忽然挥手扫落桌上所有物件,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一度将病里的人都吓得身体一颤。
医生更是观察着路母的脸色,在看到她眼神示意后,仍是如雕塑一样屹立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换药的护士端着手里显得多余的托盘,亦不敢上前。
路母担忧儿子的情绪失控会让缝合好的伤口又重新开裂,伤势变得严重。
即使他穿了深色的毛衣,身上的血迹却比原先看着更深,纵然他身体素质再好,也扛不住多处伤口撕裂的痛。
又怕让旁人强行摁住他,只会适得其反。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路言钧听进她的话,没人敢去惹这头因为失控而处在盛怒中的雄狮。
纵然他现在的状态医生护士皆不敢靠近,只有她这个做母亲敢慢慢上前,试图安抚他骤然失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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