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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布置的非常雅致的包厢,包厢的窗户,不是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而是对着左侧的一个湖泊,坐在窗边伸出去些的露台上,正好能看见楼下的湖面。
此时司马文礼正伸直了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眼神有些迷茫的望了湖面发呆,面前是张小桌,上面摆了一坛开了封的酒。酒坛边,还放着一只装酒的碗。
司马文礼虽是个儒雅的人,喝起酒来可不客气,没有那么斯文。一抬手,一碗酒进了肚,这才转脸看向龙瑾,随口道:“什么事?”
只以为进来的人是店里的小伙计,看见龙瑾时,司马文礼不由得愣了一下:“龙姑娘,怎么是你。”
龙瑾笑了笑,在桌上拿了个空着的茶杯走到司马文礼面前,也不问他的需要,先替他倒上了一杯推在面前,随即道:“请王爷喝杯茶。”
司马文礼虽然喝得不少,不过只是反应有点迟钝,并没有醉。看了龙瑾的眼神,虽然有些迷离,却并不迷糊。他没喝那杯茶,却道:“龙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龙瑾:“民女有件事情想要请教王爷,所以想知道王爷此时,是不是足够清醒。”
司马文礼眯了眼:“你有什么事情问我?”
这女人太过镇定,虽然自己为人随和,可不管怎么样,也还是个王爷的身份,人人见了都要矮上三分,可眼前这只是早上见了一面的女子,却是在他面前一点点头哈腰的感觉都没有。
龙瑾虽是因为从小的教育而没有表现出低人一等的感觉,可却也知道身份有别,因此只是垂手站在一旁道:“王爷,民女想问问王爷,王爷对于爱慕自己,可却不招王妃待见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会怎么样安置呢?”
“恩?”这问题太过特别,司马文礼的酒意不由的淡了三分,扭头看了眼因为站着而比他高些的龙瑾,头有些晕,伸手端了她倒得茶水,一口喝了。
这茶只是在柜台上随便拿的,不是什么好茶,可是入口苦涩冰凉,酒意却是淡了一些。
龙瑾自觉地给司马文礼添了水,道:“不瞒王爷,今早民女遇见王妃的时候,还不知道王妃口中的女子,竟会是民女的旧友。所以……”
司马文礼的眼睛猛地睁了,随即又黯然下去,因为喝多了酒而略有嘶哑的声音低沉的道:“你认识香儿?”
“是。”龙瑾道:“不过是下午才知,原来她那个朝思暮想,恋恋不舍的男人,竟然是文王爷您。”
“怎么?”司马文礼不过是意外了那么一下子,随即道:“听龙姑娘这口气,似乎是想给香儿讨个说法?还是想指责本王什么?”
“民女怎么敢。”龙瑾道:“香儿的性子,王爷您是知道的,再是软弱不过,如今见因为她的事情而让王妃不悦,所以心里很是不安。如今民女正好知道王爷您在我们店里,便想替她问上一声,不知王爷对她们母子两人,可有什么安排没有。”
“母子两人?”司马文礼稍提高了些声音。
谁的孩子(收藏600加更)
“是。”龙瑾平静的回答:“香儿如今已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这孩子,香儿说是王爷的。”
作为龙瑾自己,其实并不想开门见山的便提孩子,在她看来,若是司马文礼对何香无情,便是因为她肚里有了自己的孩子而留她下来,那又有什么意思?那只怕是一个更大的悲剧。
可若设身处地的考虑何香现在的处境,孩子只怕是她最大的筹码。是她能够留在司马文礼身边最有利的条件。
司马文礼沉思了一下:“龙姑娘,你说你是外乡人,又是昨天才到的辰都,你何以会与香儿成为旧友?”
龙瑾被问得一愣,这个旧字好像用的确实不太恰当。有些尴尬笑了笑:“我的意思是,香儿和我一个家乡的一个好姐妹长得非常的像,所以虽是初识,我却当她是旧友一般。”
司马文礼点了点头,道:“龙姑娘还真是心善,在酒楼遇上个被打的小叫花,你能挺身而出。在外面捡了个被抛弃的风尘女子,你也能挺身而出?”
而偏偏这两件事情,还都和他有着抹不去的关系。
龙瑾叹了口气:“王爷说笑了,民女哪里有这样的人品。只是正好遇见,举手之劳,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同为女子,总不能忍心看了何姑娘一尸两命死在自己身前。”
“这么说来也没有错。”司马文礼有些玩味的看着她:“香儿确实是个我见犹怜的女子,那春香楼的规矩又是严的厉害,这楼里的姑娘要是有了身孕,又没有足够身份的人出来负责的话,这女子,定会被乱棍打死。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又不敢来找我,心里害怕,寻短这样的事情,做出来却是不奇怪。”
不知怎么,龙瑾觉得司马文礼这话,说的有些冷淡。绝不是知道了一个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所该有的态度,何况以他一贯在外给人的印象,这话中流露出来的,似乎不该是这么冷漠而生疏的语气。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龙瑾不由的道:“王爷,您该不是觉得这孩子……不是您的吧?”
何香笃定,以性命为赌注,又如此楚楚可怜,是以龙瑾根本就没有想过,中间还会有这么一个曲折的可能性。不过看他一星半点也没有知道自己多了个孩子该有的激动,要么是这人天性对此冷漠,要么,便只有这个原因了。
司马文礼莫测高深的看了龙瑾一样:“龙姑娘是外乡人,本王的事情,自然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是说给姑娘知道了,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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