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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陛下会如何惩治陆家。”陆老夫人面色沉沉。
陆渝亦是心绪不佳:“听说今日景王已经进宫了,走的时候面色很是不错,只怕是陛下应允了他什么”
陆老夫人更是担忧:“那可该如何是好”
他们陆家虽战功赫赫,繁煊鼎盛,却偏偏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们在皇族无人。
此刻,竟连半分圣意也探听不得,更遑论找人求情了。
陆老夫人略一思索,而后试探说道:“我记得莞齐,似乎与宜王殿下有几分交情。”
陆渝也反应过来:“仿佛是救命之恩?”
陆老夫人与他面面相觑:“不知这救命之恩,可否能保得我陆氏此次无虞。”
陆渝叹了一口气:“不论如何,都得尽力一试。”
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母亲早些安歇吧。我这就去找莞齐,向她说明此事。”
陆老夫人点点头,想了想,道:“你去的时候顺便先去闲芙院,把庆儿带上一起。”
陆渝一愣,旋即便明白了过来:“是。”
陆渝去接庆儿的时候,云禾磨磨叽叽了好半天,言语间满是不乐意。
陆渝耐着性子:“景王世子一事非同小可,眼下只有让莞齐相助,或许还能有些办法。”
云禾撅着嘴巴:“她能有什么办法?况且景王世子受了伤,我家庆儿不也受了伤么?这下不就是扯平了?”
“孩子小不懂事,胡乱玩闹一番罢了,竟也至于告到御前,真是小题大做!”
陆渝被噎了好半天。
他忽然就不知道如何与云禾说了。
叹了口气,不欲再解释,只去牵庆儿:“咱们走吧,去给你嫡母请安。”
芳茵阁的烛火还点着,走到门口,陆渝忽然停下来,蹲下身望着庆儿:“等会儿见了你嫡母,记得要叫母亲,问问她近来身子可好,还要说你想她了”
“知道了。”庆儿应得漫不经心。
陆渝点点头,随即大跨步走了进去。
慕莞齐还没睡下,见到他来,下意识先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将军怎的不请自来。”
不知何时开始,每每见到陆渝,她总是会下意识皱眉。
“儿子给母亲请安。”
庆儿乖觉上前:“母亲,是我想你了,才让父亲带我来见你。”他睁着大大的眼,眼中满是孩童对母亲的孺慕之情。
陆渝低头望着儿子,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慕莞齐笑笑,笑中却有些冷淡:“坐吧。”
三人围榻而坐,屋里烛火交辉,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样夫妻恩爱,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只是此时此景,慕莞齐却再无半分遐思。
毕竟都是从前了。
“莞齐,你不问问庆儿为何伤成这个样子么?”陆渝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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