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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陈蔚质问近乎于逼问的目光,凌舒止神色只是淡淡:
“本王倘若心悦一人,必然亲迎为妃,白不移。本王若无心,亦绝不会对其染指一分一毫,徒惹是非无穷。”
说着,他转过身,不欲再多言语:“是以,就不劳陈佐领费心了。”
细细密密的雪,落向人的眼角,眉尾,梢,笼上一层晶莹的白。陈蔚望着凌舒止远去的背影,心中只是冷笑。
一转头,去了慕莞齐的营帐。
许多时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做得再多,也比不过睁眼一看时,眼前是你。
慕莞齐甫一醒来,望见的便是陈蔚在她几步远的地方煮药,动作轻缓细致,她不由得动容:“陈蔚,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里吗?”
“当然。”陈蔚见慕莞齐睡醒,不禁有些意外。旋即,换上一副温和笑意:“喝药吧,小心烫。”
慕莞齐接过汤药,一口一口喝着,陈蔚坐在她的床边,眉眼含笑看着她:
“莞齐,我要与你说一件事情。”
陈蔚忽然转变的称呼,慕莞齐不由得愣了愣,不过很快她就神色如常道:“你说。”
“莞齐,待咱们得胜还朝,我就向你提亲,好不好?”
慕莞齐不动声色的放下汤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睡得太久,耳边出现幻觉了么?”
“不是幻觉。”陈蔚往前倾了倾身子,与慕莞齐迫近了几分,这才开口,眸光深深:
“第一次见你,我便心悦于你。只是那时候听闻你与宜王爷似有交情,王爷天潢贵胄,我不敢冒犯,因此只能将满腔情意压抑在心底。”
陈蔚的语气含情脉脉,慕莞齐却是没什么情绪,她问:
“那你现在为何不压抑你的情感了?”
陈蔚笑,眼底却是意味深长:“因为我方才与王爷言谈甚欢,他告诉我,待他回京之后便会与未婚妻成亲。听闻准宜王妃生得花容月貌,又出身高门,就连宜王殿下提起她时,神色亦十分欢喜。”
他看着慕莞齐:“我在想,既然宜王殿下与他未婚妻如此恩爱,伉俪情深。那么——”
他觑着慕莞齐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宜王殿下已有正妃,因此我这才稍稍起了心思,我私心想着我虽不如王爷那般天家富贵。可我保证——我陈蔚能给你的,必然绝不吝惜。我妻子的身份,我的尊重,我的爱护,我的一片真心,你尽可拿去。”
陈蔚信誓旦旦,言辞恳切,慕莞齐只是笑笑,说:“谢你一番好意。但我是和离过一次的人,最不信的,便是所谓真心。”
陈蔚一顿,忙问:“那你想要”
“我什么都不想要。”慕莞齐摇头,缓缓说道:“所谓伉俪情深,富贵荣华,都只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罢了。既不能长留,又何必苛求。”
“你问我想要什么,那么我说,一愿家国安定,二愿父母安康。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陈蔚的眼神有些受伤,慕莞齐却也只得歉疚的笑笑:“如今家国未定,双亲不测,我又怎能耽于儿女情长。”
陈蔚不再言语,眼底却似有深深的潮湿,他本想抬头望天,可是一抬头,却只望见四角的营帐,灰沉沉的桌案,还有未来得及收走的,凌舒止的几件贴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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