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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热武器在这个时代的战争中,战斗力完全是碾压式的。
江颂宜走出帐篷,看向泛起鱼肚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
身后的医疗帐篷内,周大夫反复向运送伤兵的将士确认:“不是说城中有两千多个犬戎人吗?犬戎人无论是体型还是武力都比咱们的将士高出太多,为何只有这些伤兵?”
江颂宜嘴角一抿,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天大亮后,江颂宜开着越野车,带上江元麟拨给她的亲兵前往鹿城。
鹿城城门已经大开,守城的将士换成了江家军。
江颂宜验明身份后入城,有将士正在打扫战场。
一具具穿着鹿城戎服的将士和伪装成鹿城将士的犬戎人尸被装进裹尸袋,送出城集中焚烧处理。
大街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和还没来得及扑灭的火苗,墙上有枪弹留下的痕迹,空气中漂浮着硝烟味。
江颂宜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见什么叫做“满目疮痍”。
开车到了鹿城军营,得到消息的江元盛跑过来带路:“大哥在帅帐中审问李辽。”
江颂宜微微一顿:“李辽还活着?”
“对。”说到李辽,江元盛火冒三丈,“这个狗东西早有准备,见战况对他们不利,想从北城门逃走,为了阻拦我们追击他,让人射出沾了火油的箭矢火烧民房,北城门那一带被烧了两条街。”
江颂宜连忙问:“可有百姓受伤?”
江元盛摇头:“北城门是贫民区,百姓基本都被逼走了,没有伤及无辜。”
江颂宜这才放下心来,叔侄俩一边交流战况一边走进帅帐。
再次看见李辽,江颂宜险些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是昨天那个意气风的男人。
李辽受了伤,背上一片血肉模糊,一只胳膊以十分诡异的角度垂下,头凌乱,脸上也没了昨日的精明和算计,眼神里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面对江元麟的询问,李辽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交代完毕,他匍匐在地上,哀声道:“江兄,看在大家曾经都为大晟效力的份上,你饶我一命,把我配去做苦力也行,只要你饶我不死……”
江元麟还没回答,随后进来的江元盛怒火“蹭”的一下蹿了上来,他上前几步,一脚狠狠踹在李辽背上,直接把他踹趴在地上。
“饶你不死?那鹿城被你活活逼死的数万百姓怎么办?谁来为他们讨公道?”
李辽被这一下踹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狼狈地趴在地上,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像只落水的狗一样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呛出一口血,猛地咳嗽起来。
李辽咳得撕心裂肺,那架势几乎要把肺都咳穿。
江颂宜看得直皱眉,上前两步在他背上几个穴位拍了拍,李辽才慢慢缓过劲。
等到咳停,李辽嘴角溢出了血沫。
江元麟看着狼狈不堪的李辽,最初的愤怒过后,他并没有占了这座城之后作为胜利方的喜悦,而是剩下满心的苍凉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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