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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花气得瞠目结舌,一直“你、你、你”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说到得罪,你得罪我大了去了。”
郑辛雅扫了一眼紧紧靠在一起的张文建和林雪婷。
“你儿子勾搭你外甥女给我戴那么大的绿帽子,赔偿我两万元算是少的了!”
两万元还少?那是自己攒了十年的积蓄呀!
陆大花心里流着血,恨不得扑上去把一脸淡定的郑辛雅掐死。
郑辛雅红唇轻启。
“你再嚷嚷,把我惹急了,我把你儿子的丑事抖露出来,看谁斗得过谁!”
陆大花心里的火被冷水浇个透心凉,再次瘫坐在地上哭起来。
哭了一分钟,她手脚并用,挪到郑辛雅的脚下。
“辛雅,求求你了,给一条活路吧,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郑辛雅用一根木箭轻轻拨开裤脚上的那双手。
“大花脸,我劝你还是不要舍命不舍财,想想你唯一儿子的前途。”
陆大花愣怔了半分钟,逼着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辛雅,我知道建儿这件事做得不对,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
磕了两个头,陆大花又打了自己一巴掌,虽然力度不大,但是声音也响亮。
“我们对你也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什么气、有什么恨就冲着我来,千万别搞建儿了。”
说完,她低下头“呜呜呜”地哭起来。
看陆大花哭得凄惨和哀伤,郑辛雅面无表情,但心里暗暗痛快。
冲着你有什么用?向张文建和你口袋里的钱开刀才是正事。
陆大花的软肋只有两个,一个是钱,一个是儿子张文建。
相比之下,儿子又比钱稍微重要一些,所以郑辛雅决定打蛇要打七寸,拿捏了张文建,就拿捏住陆大花一家。
“大花脸,我只想离婚拿钱。恩怨两清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是死是活,都是各自的命,与对方不相干。”
陆大花还是不愿意相信。
“万一你过后又举报建儿该怎么办?要不暂时先给你一半的钱,等建儿的工作稳定下来再给你剩下一半。”
郑辛雅一句不说,绷着脸将手中的木箭往院内一掷,那根木箭就斜斜地扎在地上。
看到木箭,张文建头皮紧。
他怕惹怒郑辛雅,连忙站起来,不耐烦地吼道:“都别闹了,赶紧走!”
丢下这句话,他自己先走出院门。
林雪婷搀扶陆大花慢慢走出去,张卫国歪歪扭扭地跟在后面。
一阵夜风吹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陆大花的哭声和林雪婷的劝慰声。
“姨妈,你别难过,钱没了还能挣。”
“哎哟,这些钱都是我的命根子啊,呜呜呜。”
“钱重要还是儿子的工作重要,你再哭我就揍你。”
“姨……妈,以后我和您孙子会好好孝敬您的。”
……
第二天,张文建和郑辛雅前往县民政局,悄悄把离婚证领了。
按照约定,张文建把十万元转过去后,郑辛雅才把那卷录音带交给他。
为凑够钱,陆大花不仅把“百宝箱”的宝贝都变卖,还把村口的新房以及十几亩良田低价转卖出去。
终于在考核前一天,张家把十万元全部打到郑辛雅的银行账户。
转钱当天,陆大花就病倒了,躺了大半个月才出得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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