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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秋天,在阿尔伯特的鼎力支持与推荐下,凤徵与鹤徵通过了为期三天的考试,成为圣约翰学院新一批学生。本批共有名新生,其中女生名。
在真正进入这所学院前,凤徵并未意识以后的同学将是什么人,一则不是免学费她跟小猫根本不会来,二则,在最大预计里,就算学生都是外国人,她认为自己也不会太吃惊。然而在报到处,不,甚至才到校门口,她方领悟她有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误。
纵然学院打着广泛招生的名号,然而如同沅泮一样,普通的中国民众是不会将他们的孩子送到一个洋人学校的,凤徵鹤徵起了个大早步行个把小时到学院,被突然冒出的近乎将整整一条府西街堵住的小洋车瞠得目眩,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地方,难道到了传闻中的松海官邸?
那些洋装洋裙的少年少女,衣着光鲜,皮鞋蹭亮,跟在后面扇扇子撑洋伞跟包的仆人侍女,这辈子从未见过聚集在一起这么多的各式各样的洋车……姐弟俩闯入了一群绝对令平常人自惭形秽的优越年轻人中间——如果她是在二十一世纪,那么她会说这是一群完完全全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及“富二代”。
他们已经穿了家中最好的衣服来,可是在这群少爷小姐中,惊讶的目光仍跟随着他们俩,窃笑,私语,不外乎是“快瞧”“哪地方来的”“双胞胎!”等等。
一切跟所认知的天差地别,她握紧小猫的手,努力镇定的往报到处走去。
“啊,你们就是那对一个英文拿满分、一个国文拿满分的孩子!”
报到处有两个人,一个中年中国男人,一位中年外国女士。女士有点儿胖,下巴圆润,面颊红红,很热情,听他俩报了名字之后从窗口处探出半个身体来:“哇,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我们是来报名的。”
没有预期中的鄙视目光,凤徵暗地里吁口气,脸上带上笑容。
“长得太可爱了,”她用ovey形容了好几遍,热情地:“我叫路易丝,美国人,你是——”她认不出哪个是哪个。
“凤徵,师。”
入乡随俗,从做英文考卷就知道,他们从此要名在前,姓在后。
幸好不用取英文名什么的。
“凤、徵。”路易丝有点儿吃力的念她的中文名,音更像“慌张”?
“你是凤徵,那么这个就是鹤徵了。”路易丝看向一旁一言不的小猫,朝他睐睐眼。
“很高兴认识你。”鹤徵颔。
“哇,好优美的口音!英国!你去过英国吗?”
拜托,我们做梦也梦不到那里去呀!
凤徵暗自吐槽,不过心里喜欢起这个美国人,答:“我们以前跟过一位英国神父,他教我们的英语,所以可能有他们那里的口音。以后我们会尽量改的。”
“nonononono,不用改不用改,好多人想学都学不来,”路易丝挥舞着胖胳膊:“而且他的嗓音很好听,比你的好听哦!”
直接的美国人。凤徵毫不介意,引以为荣:“是的,他比我好,还参与过唱诗班。”
“ohygod!”路易丝瞪大蓝眼睛:“真的?”
reay的尾音翘得老高,仿佛不高不足以表达她的惊讶。凤徵心想,我没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吧,这是闲谈对吧?
“太棒了!要知道我们每天有早祷会,周末有礼拜,少的就是好听的童音!等等等等,待会儿我去找琼斯神父——”
“好啦路易丝,先把校服给他们吧,后面的人等了很久了。”在一旁登记姓名的中年男人道。
“哦对。”路易丝说了声rry,目光估摸了下窗外两个少年的身高,道:“等我一下。”
她把窗台让了出来,中年男人已经从旁边高高低低一摞摞的书中挑了十几本书,当然都是双份的,摆好,将手中毛笔递给他们:“等路易丝把衣服拿来就在这上面签名,表示已经领了书和校服了。”
“哦。”这倒是从前人向爹爹借钱时看过,而且之前排队看到大家都这么做的,凤徵怕中年男人不耐烦,也不管校服拿没拿到,先低头将名字写了,再把笔传给鹤徵。
中年人对她的乖巧颇为满意,“你在二班,你弟弟在一班,教室在初等部教舍一楼,你们领完书后去教室找座位,认识你们的班导。”
“等——等等,我跟我弟弟不在一个班?”凤徵讶道。
鹤徵提笔的墨水也一顿,掉下一团墨把好好的签名给污了。
“当然不在,你们长这么像,要是同在一班还不把老师同学搞混呐,”中年男人看看他们:“怎么,没分开过?”
“嗯。”两个人重重点头。
中年人瞧他们同样的动作,难得笑了:“只不过上课不在一起而已,而况两个教室邻着,很近的。”
路易丝把崭新的校服拿来,居然是用一个大盒子装,得双手捧着。
之前凤徵对所谓的校服费愤愤不平,但当路易丝把盒子打开,觉得那些小愤完全可以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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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衬衫,黑色的丝麻长裤,配小牛皮的背带,薄然而笔挺的类似西装的外套,可又比西装简约点儿,上面用暗红和金丝线绣着圣约翰校徽。
“这是夏季校装,”路易丝将盒子塞给他们:“收好。”
凤徵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校服天天都要穿吗?”
“一个礼拜放一天假,那天可以不用穿。”
“可是——”
“怎么?”
只有一套,外套和裤子也就算了,天气这么热,衬衫总要换吧,就算每天晚上洗,如果逢着下雨,第二天不见得能干啊?
“要是脏了——”她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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