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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温柔柔地笑着:“是啊。”
江昼的公司离工作室的距离不近,他却坚持每天下班后过来。
好像就为了多相处那十几分钟。
有次我提起,江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怕又把你弄丢了。”
我愣了愣,鼻头一酸:“抱歉。”
“不,你没有错。”他埋头在我颈侧,难得暴露几分脆弱,“我早就知道你当时的想法,只是觉得你跟着我的确吃苦了,我那时候还照顾不好你。”
江昼轻轻抚着我的头:“可是我没想到,你后来过得更不好,如果知道的话,当初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我转过头,轻吻了下他的脸颊。
17
许老爷子联系过我,想和我当面道歉。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许爷爷,虽然这些年我们见面不多,但您一直对我不错,没有必要向我道歉。况且听说您这段时间状况不太好,我更希望您能养好身体。”
许老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当初答应过你爷爷要照顾好你,可惜我身体情况总是反反复复,也没多关心你,更没想到许睿这孩子能干出这种事来,让你受委屈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
老爷子最重情谊,说到后面情绪激动起来,止不住咳嗽。
我连忙道:“许爷爷,你快休息吧。”
我听见助理拿走手机,老爷子还在喊:“贺柠,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许睿自小父母双亡,叔叔顾忌家产,总是防备他。
他一直想赢得家里的尊重,却始终没搞明白一件事。
面子是靠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再次见到许睿已是半年后,我陪同江昼出席一个宴会。
忐忑了一路,我挽着他的胳膊:“你确定,我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江昼不解:“会有什么问题?”
以前和许睿在一起时,除了最开始那年他顾及老爷子,偶尔带我出席,后来他总是嫌我麻烦。
用他的话说:“瞎子也就在家还有点趣味,出去就是丢人。”
见我没说话,江昼停下脚步:“如果你现在想的是些不愉快的回忆,那么我会非常苦恼。”
我勾起嘴角:“那么就请江先生多为我制造些愉快的回忆。”
他答道:“当然没问题。”
就在拐角处许睿出现了。
他身上没了咖啡味,我没认出来。
江昼虽然语气听起来依旧温和,但揽在我腰间的手却彰显主权地拉近距离:“许总......哦对,抱歉,前段时间您被许氏开除,现在不该叫许总了。”
他稍作停顿:“许先生,有何贵干?”
许睿置若罔闻,对着我说:“贺柠,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语气凉凉:“你想说什么?”
他言语间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样对付我,我以为这么多年,至少我们该是有感情的。”
我嘲讽道:“许睿,你最没资格和我谈感情。你这些年付出的感情在哪里,需要我帮你数数吗?”
他不说话了,江昼牵着我离开。
走到半途,我听见身后的声音问。
“你们会结婚吗?”
我没回答,没有必要。
18
宴会开始前,江昼让我坐在沙发上:“等我两分钟。”
“好。”
我微微怔了下,开始在心里数秒。
数到一百零二的时候,他回来了。
我嗅着花香,忽然笑起来:“这次倒是没迟到。”
江昼温柔地说:“是,毕竟这里不需要跑几条街去买一束玫瑰。”
我捧着花,低头嗅了嗅:“是玫瑰。”
(全文完)
作者: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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