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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库洛洛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强者,鲜少有人能够以力量强迫他,即便有,库洛洛也不会轻易屈服,毕竟“自尊自傲”总是与“强大”相伴而生。
就像一个超龄熊孩子,库洛洛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堪称行动派的典型代表,所作所为又只考虑自己与同伴的利害,对他人而言绝对是无妄之灾。
经历造就性格从而决定人生,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从未想过成为净化世界、教化世人的无私圣者,也没有那个能力,面对库洛洛这样的存在,除了妥协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所以我只能沉默到底。
“刘恋,车到了。”
库洛洛显然没兴趣追究我的人格特质,公交驶来时他叫我回神,刚才的话题已经不留半点痕迹。我最后扫了一眼他的绷带和耳坠,识相地不再旧话重提。
公交车到站开门,乘客们鱼贯而入,我缀在最后,正要拿出公交卡,又停住脚。
库洛洛也停下来,询问地看着我。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到底上不上?!”司机伸长脖子在车里大喊,我连忙对他摇摇手,车子于是绝尘而去。
我大着胆子拉了一下库洛洛的衣袖,请他跟我一起退回车站里。
“上午我就先不去上班了,陪你到处转一转,免得你一个人无聊。”
他绝不会乖乖待在公司等我下班,同事们看到了影响也不好,太过嚣张的“关系户”总是容易惹人非议。但任由库洛洛乱跑又和放着个长脚的炸弹一样危险,说不准晚上就背着几条人命回来,就算我认为应该以自保为优先,也不能眼睁睁地放任这么个凶器为害人间。
对于我的提议库洛洛不置可否,我就当他默认了。一时却也想不起应该去哪里,x市不是大城市,虽然宜居但不算发达,也没有值得称道的景点名胜,外地的同学朋友让我带头出去玩,我都不知道该把人往哪里带,日常消遣的那些东西也不像是库洛洛的喜好。
咱这儿庙太小了,真有点容不下这尊大佛。
思考了一会儿,我认为还是应该先解决他的基本生活所需,正好这里有车可以直达超市。
抬起头正要和库洛洛说一说我的打算,却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附近的一堵墙。这堵墙上五彩斑斓地贴满了小广告,□□印和“妇科男科、不孕不育,请找xx医院,专业认证,权威机构”的宣传单势均力敌,各占半壁江山。
想也知道吸引库洛洛的不可能是治疗不孕不育。
我也陷入深思:“□□印啊……不知道他们接不接身份证业务。”
这领域我还真没接触过。
库洛洛和我想到了一起,他让我把手机给他,一边输入墙上的号码一边问我:“这里的居民身份需要登记在国民登录系统中吗?”
“当然不要,那种牛逼的东西目前在我国还只是个幻想。”
虽然我们也有“全国人口信息库”,但要达到全民出生即登记、凭dna就能揭人老底的境界还任重道远。
库洛洛按下通话键。
手机有点漏音,对面传来的声音带有浓重的口音,一听就是违法乱纪末游成员,但这也不影响库洛洛发挥,言谈间他显得相当精于此道,考虑到流星街被整个猎人世界排除的特殊性,我想他横行天下时也没少用假证。
过了不到三分钟,库洛洛挂掉电话,我正要问他情况如何,他又拨通了另一个。
见他打算货比三家,我左右一看,干脆找了个树荫坐下。
这个车站临近边郊,走过一波乘客后周围不剩几个人,零散地分布在各个阴影里躲避阳光。除了库洛洛外没有人说话,他的声音因此清晰可闻,说了些什么我没有细听,只觉得他的声音和果然他的脸一样具有欺骗性。
“刘恋,回神了。”
这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来,我愣愣地抬起头。库洛洛已经完事了,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俯视我,微风吹动他的额发,露出惨白的绷带,背着炫目的阳光,他的双眼简直蕴含了整个世界的黑暗。
他的长相还是有点奇特的,我这么想着,站起身:“抱歉,太阳太晒我有点想睡。谈好了吗?怎么样?”
库洛洛点点头:“没什么问题,这里伪造身份不难,我自己能解决,你看起来什么都不懂。”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个大废柴,当然不能和英明神武的团长大人您相比。”
既然他大包大揽,我自然乐得清闲。
接下来我带他去了附近的家乐福。
可能全天下的超市构造都差不多,库洛洛一走进门就显出熟门熟路,很自觉地亲自去买内裤袜子之类对我来说不大方便的东西,而我则在服装区的衣架间挑挑拣拣。
过了一会儿,库洛洛推着购物车走过来,我递给他一件白色t恤,他看也不看,顺手扔进购物车里就打算走开。
我立刻拦住他:“你好歹也试一下吧?”
库洛洛翻开衣领看了一眼:“尺寸没错。我不认为有试穿的必要。”
“当然有,我不想花冤枉钱,当然要买最合适的。”我坚定地拉住他——的衣袖,“好嘛我知道超市的衣服入不了您大人的法眼,先凑合几天,等你有钱了还可以再买好的嘛。”
反正我没这个钱!
“过几天我把它们扔了你不心疼?”库洛洛一眼看穿了我的小市民本质。
我咬咬牙,回道:“浪费,是可耻的!”
他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身走进更衣室。
我满心期待地在更衣室外打转。
在我看来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完全是扯淡,一个人若是身材脸蛋气质样样顶呱呱,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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