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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息摇头,“严重倒是不严重,不过是胡乱亲了我一下,只是我不喜他这未经同意的靠近,很危险。”
久入无情道者,身上的杀伐之气只要一感受到陌生气息,不必命令便能自成攻势。
若非她现是凡人之人,灵力被封,上官慜之或许真的就死了。
“奥,”纪和致扯出一抹笑,“那的确冒犯。”
但她却说的是,不严重,不喜也是因为担心那少年会受到危险。
字字句句不道喜欢,却处处透着纵容。
纪和致对原先的猜测本存疑,现下听沈盈息的口吻,却不由得多信了两分。
他垂了垂眼睫,压下眼底的思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纪和致退开椅子,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早已干透的墨字,对还坐在椅中的沈盈息颔首道:“沈老板交待的事某定然尽力,翠玉楼我会每七日去一次,您不必担心。”
担心?
倒没有担心。
沈盈息当是纪和致自己心善,不放心病人的伤,要亲自去看望病人。
为全他行医的好心,她没反驳,默默应下:“那煎药的银钱都由我出罢,对了,药铺这儿若是短了银钱,切记要告诉我。”
毕竟也是她的铺子。
纪和致笑了笑,“自然,一切状况都会与您说明的。”
他不想再多待,微微作揖,“那某先去寻工匠将牌匾的字刻上,这厢先走了。”
“你去哪个方向?”沈盈息说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跨步朝门外走的青年动作一滞,回首温和道:“沈老板去哪儿?”
沈盈息往香料铺子的方向一指,“顺路吗?”
纪和致朝少女所值的方向看去,东街中央,再走深点,街尾便是翠玉楼。
青年脸上的笑失却了一瞬,不过立刻又重新弯唇。
沈盈息听见他笑着说:“真可惜,并不顺路。”
“哦。”
不顺路那便算了。
沈盈息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接着扭头对药铺里始终沉默的阿仓说:“阿仓,你就留下来看着铺子。”
身高腿长的暗卫抱剑,抬首用一双黑眸望向他的主人,缄默的性子让他说不出什么有趣的话,面对主人偶尔的注意,他习惯地应着:“是。”
沈盈息收好笔墨纸,转身利落离去。
她走得干脆,没看见原和她背道而行的青年此时又调转了方向,沿着街边摊子的掩映,不急不缓地在她身后跟着。
纪和致没说真话。
他其实和沈盈息顺路。
走在少女身后,他亲眼看着她步伐匆匆,恍似焦急。
相思最难耐,自然怠慢不得。
长身玉立的青年收回目光,垂落于腿侧的宽袖里,修长手指正抚摩着玉簪温润的玉身。
缓缓的,细致的抚摩。
没有一会儿,纪和致就到了专司刻字的地方,他将写就的篆字交予刻工,付了银钱,商定好五日后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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