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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深宫之中本就如履薄冰,更何况太子之位,更是步履维艰,日日都得防着,三顿吃食都得下人进嘴尝过才可食用。”
“喔~难怪我们子懿会这样害怕,这样没有安全感。”
“嗯?此话何意?”
“想必殿下看我跟三皇子走太近是怕我跟他日久生情罢?怕三皇子才华横溢,为人正直将攸儿哄了去?”
“你敢再说一遍?”
“嘿嘿,猜中了?”她起身绕过桌角到他跟前,将他的头轻轻揽入怀中,轻拍他的脊背。
本想狡辩两句的李颢懿此刻竟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投降了。
回抱住她,只希望这样美好的时刻可以无穷无尽,过得慢些再慢些。
“子懿不必害怕,攸儿此生只会爱上一个人,自殿下在齐月楼握住攸儿的脚踝起,便不小心动心了。做太子很累吧,可在攸儿眼中,子懿只是子懿,令人艳羡的身份地位在攸儿眼中与泥土无样,攸儿只盼着子懿过的开心便好。”
听完这席话,他将她抱的很紧,贪婪地吮吸她的味道,教人安心的龙脑。
从未有人同他讲这样的话。
父皇会说:“太子责任重大,切记好好温习功课,多多虚心请教太傅。”
母后会说:“懿儿,万不可掉以轻心,这世上时时都有人在惦记着你的太子之位,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漏掉一人,你日后是要做皇上的,母后是要做太后的,切记失误不得。”
从未有人问他累不累,怕不怕,开不开心。
他真的很累,那些大臣,但凡他一个小的过错,就要在父皇面前念叨没完没了。
真的很怕,很不开心。
“殿下……啊!”
正欲开口之际,可不知哪里冒出一支箭,急擦她耳发而去。
她吓得惊呼一声,李颢懿瞬间酒醒,将她护在怀中,四处打量。
不知何时,画舸竟已行了这么远,眼见就快驶出城去,船夫已不见踪影,河流两边也再无任何人影。
“殿下,是谁?”她从他怀中探出点脑袋,害怕地询问。
李颢懿此刻冷静至极,这种事他已经历无数次,先是放了随身携带的信号炮,随后谨慎地盯着河流两边的竹林。
“是刺客,不要怕,孤不会让你有事,你只管跟紧孤。”
他目光入鹰,脸隐约还红着,但头脑却清醒地很。
竹意连连点头,缩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不过十秒,竹林窸窸窣窣。
眨眼间,出来二三十来号黑衣蒙面人,手握统一样大砍刀,为首者还大喊:“狗太子,受死吧!”
李颢懿单手应战,加上饮酒过多,很是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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