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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悬的上衣几乎全湿了,紧贴在身上,随着一举一动,连肌肉线条都十分清晰。发梢的水珠顺着脖子流下来,和湿漉漉的衣服融为一体。
江喻只扫了一眼他的后背便移开了目光,见他手法并不熟练,不由得“啧”了一声,走过去扶住水管的另一头说:“拧反了。”
陆悬动作顿了一下,转而向另一个方向拧,拧紧接口后说:“放水试试。”
江喻打开阀门,接口处一滴水也没漏。
“太好了!终于搞定了!”裘子兰松了一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辛苦啦。”
陆悬正准备接过可乐,裘子兰忽然“哎呦”了一声:“天凉了,喝常温的吧。”
她自顾自地把两瓶可乐全部都放回冰箱,又拿出两瓶常温可乐递给他们,然后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裘子兰一走,场面便有些诡异的安静。吵架的那天恍如昨日,但两人的火气都已慢慢消了,只剩下尴尬弥漫在空气中。
江喻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见陆悬依旧穿着湿衣服,穿堂而过的风带来一丝冷意。他扭开头又喝了一口可乐,气泡咕噜咕噜地在嘴里炸开,又一直往上窜,撞在鼻腔里,留下微妙而令人上瘾的刺痛。
他放下可乐罐,在大脑清晰思考前,遵从本能地脱下了外套,扔向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换上。”他神色不自然地看向旁边,又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陆悬接住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脱掉湿透的上衣,穿上外套时,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起来,瞬间驱散了秋日的寒意。
此时裘子兰拿着一件宽大的上衣走出来:“陆悬,你衣服都湿了,这件是新的……哎?穿江喻的呀,也行,别感冒了就行。”
江喻虽面不改色,但耳根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红了。
修好水管,裘子兰便要去酒吧上班,而江喻和陆悬都只上晚班,目送她离开后,陆悬说:“衣服明天还你。”
江喻:“嗯。”
“你还欠我一顿饭。”
“嗯……嗯?”
陆悬笑了一声:“不会想赖账吧?还有十九个煎蛋。”
江喻反驳:“十八个。”
“但是我只吃了一个。”
“没吃赖我没做?”
“那欠我的饭怎么说?”
江喻无奈道:“今天,现在,立刻,马上就请。你怎么跟要饭的一样。”
陆悬又笑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可是现在才三点,我还不饿。”
“那你说个屁啊!”江喻很想踹他,但忍住了。
两人站在路边,既没有各回各家,也没有要等的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走,但谁也没有继续接话。气氛有些沉寂了,他们也许在等对方先开口,也许在酝酿着自己该说的话。
两个性格尖锐的人,曾用尖锐的话去故意刺痛对方,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一种名为后悔的感觉悄悄滋生。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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