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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是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宁相宜急忙把画纸用两手抻平,定睛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她的魂魄都吓没了!
纸上所描绘的压根不是清纯可人的少女半身像,而是、而是赤条条两只□□正交缠在一起!!
未着寸缕的男女欢情相拥,双方的脸面清晰可见,均是清秀俊俏之辈。
而在他们二人之下,画者赫然用浓厚得推不开的黑墨标注着他们的名字!
“程满文”、“程满英”。
宁相宜大大张着嘴,一下子没能从激荡的视觉冲击中缓过神来,脑袋里装着浆糊一样组织不清话语,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震惊于袁育姿画出这样兄妹秽乱的脱俗之画,还是该庆幸于画上二人的脸庞并非她和青涿的脸。
耳边的脚步声正愈来愈近!
这样重大吓人的发现同样搅乱了青涿的行动计划,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看了眼距离屋子不到二十米的袁育姿。
她一只手抱在胸前,怀中护着一大摞烙着茉莉花纹的瓷盘,另一只手垂在腿侧,手中正握着一把巨大的木柄菜刀!
她似乎心情很好,腹腔中还在哼唱着那段本应凄凉苦楚的小调,即便扁平的脸上不存在任何五官,也能想象到少女勾着嘴角微笑的模样。
她走路都在轻松地踮着脚,胸前的黑色麻花辫随着动作一路颠簸,漆冷银灰的刀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靠?!
这是、这是要吃蛋糕,还是要把他俩砍了吃掉?!
女孩已经走至小院当中,脚步还不停地越发靠近。
“快快快!”心中警铃大作的青涿连忙压低声线喊道,“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话音未落,刚刚还依靠在窗边的青年已经没了身影。
头皮一阵发麻的宁相宜在危机关头也反应极快,将手中捧着的画纸随手一扔就窜逃出去,一路飞跑到了东边的那间侧屋内。
被斜斜甩开的画纸在空中如羽毛一般左右晃荡,最后和其他雪白画纸一起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动听的纸张摩擦声。
青涿刚在盖有丝绒红布的供桌底下蹲好,就听到梨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传来的木料吱呀声。
嗒、嗒、嗒。
轻盈的脚步声此刻却犹如千钧,一下下沉重地砸在人脆弱的神经丝线上。
最大程度地放轻呼吸后,周围的一切声响皆落针可闻。
“满文、满英,我回来啦,一起来吃蛋糕咯!”女孩的声线一如既往地甜美。
嗒,嗒,嗒。
脚步声连成一串,向着左侧的里屋一步步行去。
簌拉拉的纸张摩擦声落在耳边,一只清瘦漂亮的手轻轻拨过地面上一片狼藉的画纸,修剪齐整的月牙状指甲在平滑纸面上留下几个弯弯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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