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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妈妈,”她微微一笑,“我睡得很好,只是醒得早。”
傅绮莉轻抚着她的头发,“馥儿呀,霍元曦来过很多次了,你要不要见她?”
云馥摇摇头。
傅绮莉微微叹了口气,“你还在怪她骗了你?”
“没有。”云馥淡淡一笑,“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外面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馥儿,”傅绮莉伤心地将她拥入怀中,“是妈妈不好,你受了很多苦,都是妈妈的错。”
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妈妈,任泪水汹涌而下。
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不,是好过很多。
“妈妈,”忽然,她说,“我们回庸山去吧。”
傅绮莉一愣,然后点点头,“好。”
她们选择晚上出发,没有告诉任何人。
夜间的火车站人不多,可能是因为没吃晚饭的原因,云馥空着肚子赶路,有些疲惫,便坐在候车室等待妈妈买票。
候车室里人很少,很安静,她不禁想起了几年前在渥太华火车站欺骗元曦的情景,最后还是被她抓住了。
当时她对火车上的人说:她是她的妻子,她们只是在…处理家庭事务。
妻子。
多么美好的称呼…
忽然,一股烟味传来,她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抽烟的女人。
她有些反胃,便起身想离开,但这个女人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一怔,回头一看,听她低声叫着:“馥儿!”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呼唤,云馥浑身一颤,抽出手臂想走。
“馥儿!”她站起身,焦急地叫道,“馥儿,和我说说话。”
云馥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心里很想流泪,但对她的泪,似乎在十六岁以前就已经流干了。
她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抚摸她日渐消瘦的脸颊,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或许她也明白,她已经没有资格这样做。
“馥儿,”她沉声道,“说对不起已经没用了,我不跟你说对不起,我…”
她顿了顿,还是咬牙说道:“妈咪,妈咪可以抱你一下吗?就一下!”
云馥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对面的身影一震,沉默了半晌,她又伸出手拉过云馥的手,将一个东西塞进她的手中。
云馥不肯接,她就用自己的手掌将她的手握成拳,东西便紧握在她的手心。
然后,她便离开了。
火车飞速向庸山驶去,妈妈已经睡着了,云馥睁着眼睛躺在卧铺上,很久之后,她才摊开已经有些麻木的手掌。
里面是一尊小玉佛,碧绿剔透,隐约可见淡淡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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